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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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装的儿砸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清凉,我一点都不热,真的。

【邪瓶邪】归宿 14 原作背景接十年之约

无差别清水向,雨村日常开启。


14





后来我去给隔壁阿婆还碟子的时候,央求阿婆教我做红糖糍粑,我想我自己学会了就可以天天做给闷油瓶吃了,最重要的是雨仔参花瓣,阿婆那里仅剩的一点干花瓣都被我买了下来。


我已经了解到雨仔参长什么样子了,我打算自己去山里找雨仔参,当个采药郎,当天我就挎着小竹篓和镰刀进了山。


不过一连在山里转悠了几天却一无所获,想来那雨仔参有仙草之名,肯定也不是遍地都是的凡物。


闷油瓶大概猜到我去找什么了,一开始他没说什么,直到有一天我狼狈不堪的回来。


“你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走过去提起茶壶直接往嘴里倒了口水,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我不敢说我差点掉进了当地猎人设下的陷阱里了,要不然闷油瓶恐怕不会再让我进山。


大概是现在的生活过于闲适,也有可能是岁月不饶人,我发现我的观察力和反应力都严重退化了,不仅没有发现陷阱,还差点命丧陷阱,说出来我都觉得面子挂不住。


“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事,蹭破点皮。”


我以为闷油瓶说的是我身上的擦伤,没想到他直接单膝跪地抓起了我的右脚,拖鞋脱袜子卷裤腿一气呵成,我都来不及反应。


“小哥你干嘛?!”


不得不说,闷油瓶此举让我心慌慌,我抽了一下没抽回来我的脚,他捏的很紧,蹙着眉头缓缓转了转我的脚,有点疼,不过我知道闷油瓶正在观察我的反应,我兀自忍住了。


其实我的脚崴了一下,我是一瘸一拐走回来的,但我觉得没有伤到骨头,歇两天就会没事,所以不想让闷油瓶知道——面子问题,进门的时候我尽量装作没事人一样走路,没想到还是被闷油瓶发现了。


“你这样会伤上加伤,坐着别动。”


我当然知道,崴到的脚不能承重,正常走路就是让伤更严重,可我小三爷不要面子的吗?虽然现在面子也没有保住。


闷油瓶端来了一碗水,后来他点燃了一张纸扔在里面,我才发现那不是水,是酒,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哥,这不会是上次带回来的烧酒吧?”


“嗯。”


“你,好浪费啊!”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有种让我闭嘴噤声的力量。


火焰让酒变温了,闷油瓶倒了一些酒在手上,拿起我的伤脚,用手掌在我那已经开始肿胀的脚踝处按揉,有点烧灼有点胀疼,我不禁皱了眉头。


“疼就喊出来,面子不能当饭吃。”


这还是我认识的闷油瓶吗?说好的谦谦君子呢?这埋汰人的本事是隐藏技能吗?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打定主意疼死都不能喊出来。


闷油瓶按揉了一会儿,我脚踝那里肿起来的包消退了不少。


“明天再按,我先打水来你洗澡。”


“不用了吧,我自己去洗,再说哪有在客厅洗澡的。”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走到我身旁一倾身,我察觉不对时人就飘了起来,这什么情况,我竟然被闷油瓶公主抱了!


“闷油瓶儿!你开什么玩笑?快放我下来,我是扭伤了脚又不是断了腿,你不至于吧!……闷油瓶儿!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张起灵!张起灵快放我下来……”


这人一旦离了地,就会丧失安全感,会凭本能抓住能让他感觉到踏实安全的东西,就像现在,虽然我嚷嚷个没完,但我的手却很老实的勾住了闷油瓶的脖子,没办法,我也是个人,我怕摔啊!


闷油瓶把我抱到了后院我们洗澡的柴房,然后打了两桶温水放到了我面前,又去给我拿来了换洗的衣物。


“我手没事儿,”我举起手来晃了晃,“我自己可以洗。”


“你想多了。”


闷油瓶冷着脸说完,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我吃瘪,忿忿得开始洗澡。


洗完澡,我穿着拖鞋一瘸一拐得准备去开门,还没走两步,闷油瓶就推门进来了,直接走到我面前,我早有所准备举起胳膊横在面前,十足的防御架势。


“不要抱我。”


“那我背你。”


闷油瓶背对着我,微微弯下了腰,这诚意十足的样子,简直让我哭笑不得,抱都抱了,还是公主抱,这背又算个啥……我是真不忍心让他一直这么佝偻着背等我,赶紧自觉得趴在了他背上。


闷油瓶把我一路背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拿来了医药包,给我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擦伤,擦伤的地方很多,脸上也有,我当时有多狼狈看这伤就能想象得到。


“这两天不要出门了,也不要随意走动。”


“骨头断了?”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道:“没有。”


“你这架势让我怀疑我不是脚崴了而是腿断了。”


闷油瓶怔了怔,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时候,你的腿……很疼吧……是谁在照顾你……还有你……”


闷油瓶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伤痕,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该说什么,当然很疼,疼得我怀疑人生,断腿加上失血,我足足躺了三个月才下得了床,但我真的不想再去陈述当年我的惨状了,我不想让闷油瓶有任何心理负担,此刻的闷油瓶,一副欠了我很多还还不起生无可恋的样子,我都担心他要拿刀戳自己两下了。


“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闷油瓶看着我,在等我继续说下去,我笑了笑,道:“我每天一睁眼就在想,小哥在那门里干什么呢。”


“你……想知道吗?”


“想,快说。”


“我大多数时间都不太清醒,我清醒的时候就在想一件事,吴邪……现在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闷油瓶这话会猛戳我的泪点,我觉得我的眼泪在不受控的往外冒,好像是泪腺崩坏了,看来,今天老天爷是要让我在闷油瓶面前彻底折了面子才肯罢休,我用手捂着脸,哭着笑道:“那我俩想到一起去了。”


“吴邪,以后不要再去找雨仔参了。”


“不行,如果放弃,我今天白摔了。”


“那好,我们一起去找。”


“小哥,你是不是不相信它可以长记忆?”


“你信我就信。”


“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找,找到了多挖点回来,我天天给你做红糖糍粑吃。”


“好。”


我一直捂着脸说话,直到眼泪干了才放下手,这其实并不能掩饰什么,但我总不能对着闷油瓶泪眼滂沱,那场面太辣眼。


闷油瓶静静坐在那里,我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眼圈红红的,低垂的睫毛也是湿湿的,明显是刚刚流过眼泪的模样,虽然用梨花带雨形容闷油瓶可能对他不太礼貌,但我真的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动人,我心有不忍却又移不开眼。


大概是察觉到我在看他,闷油瓶起身,说道:“我去做饭。”


虽说在一起以后基本上都是我做饭,但凭借闷油瓶的悟性,做顿饭应该也难不倒他,我这个伤病员于是躺在床上,安心得等待闷油瓶做好饭来投喂我。


我行动不方便,闷油瓶形影不离得陪着我,上个厕所他都要背我到门口,饭也不让我做了,早中晚三餐都是他做好了端给我吃,每隔一段时间他会用烧酒给我揉扭伤的脚踝散瘀血,这等修养法,我伤不仅好得快,人都养白胖了。


过了几天,我脚伤大好了,但闷油瓶还是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干活,我也就只能在屋里院子里瞎转悠,我喜欢歪在廊下的竹榻上,看着闷油瓶进进出出忙这忙那的,闷油瓶的气质和雨村真是绝配,他往那一站,他的身影就和这云雾缭绕的雨村完美的融合了,好像一张绝美画卷,我永远都看不够。





【邪瓶邪】归宿 13 原作背景接十年之约

无差别清水向,雨村日常开启。



13





第二天,我和闷油瓶就去拜访了隔壁的阿公阿婆,说是隔壁,却也隔着几里地,他们年纪大不会说普通话,就连听也听不太懂,我连说带比划了半天阿婆总算是搞清楚了我们的来意,然后她离开了一会儿,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他是要我们等着。


过了一会儿,阿婆端了一碟点心来给我,只见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糍粑上淋着红糖浆,看着就食指大动了,闷油瓶在一旁乖乖看着我,好像我比那点心更有趣……我接过那碟点心,把早已准备好的一百块钱递给阿婆。


阿婆说什么也不肯收钱,但是临走,我还是趁她不注意把钱放在了桌上,我直接把那碟点心端回了家,打算第二天再来还碟子。


回到了住处,我就把点心塞给了闷油瓶,闷油瓶两手捧着碟子,又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就好像那时候刚从青铜门出来,被逼吃鸡腿的模样。


“小哥,你吃,长记忆的。”


“要吃光吗?”


我哈哈一笑,“我有那么坏吗?”


闷油瓶莞尔,先拿了一个糍粑递给我,我直接就着他的手用嘴巴给叼住了。


这糍粑是炒出来的,外面的皮酥酥脆脆,里面又是软软糯糯,咬了一口就闻到了一种植物花草特有的香气,我猜就是雨仔参花瓣的香味了。


不管是不是能长记忆,我都感觉这样的传说很美好,也给我了一种期待和念想,我希望闷油瓶吃了这香香甜甜的红糖糍粑,最起码可以感受到美食带给他的愉悦,这样我就满足了。


“好吃吗?”


“嗯,”闷油瓶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好吃。”


我看着闷油瓶吃了两块糍粑,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歇一会儿再吃,这糯米做的东西毕竟不好消化,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了分工协作,我负责地面工作,打扫归置什么的,闷油瓶负责地上工作,检查房顶有没有年久失修,尤记得和胖子在这儿的时候,有一回碰到下暴雨,屋顶漏水整得我们狼狈不堪,这一次我要未雨绸缪。


我打扫完屋里,就开始打扫院子,刚到院子里就看到闷油瓶从屋顶上翻身下来,一个漂亮的单膝落地姿势,得,连梯子都不用的武林高手,在下十分佩服。


闷油瓶道:“屋顶上有几处的瓦片破了,后院有备用瓦片,我已经换过了,门窗有几处需要修补,我去砍点木材回来。”


闷油瓶说完,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他背着他的黑金古刀出来了。


“小哥,你要用你的黑金古刀去砍树?”


“嗯。”


我丝毫不是怀疑黑金古刀的锋利程度,都削铁如泥了何况是砍几棵树,我只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不由得笑了起来。


闷油瓶出去了,我就继续打扫院子,这院子荒废了许久,长满了杂草,我一边拔草一边想着该种些什么养些什么,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动静,我回头一看,只见闷油瓶扛了棵比大腿还粗的一截树干回来了,目测这重量和体积都是我这个凡夫俗子所不能承受的。


闷油瓶把树干放在地上,然后拿着他的黑金古刀手起刀落横劈竖砍,我就眼看着这根树干变成了大小长短不一的木板和木条,然后他像削铅笔似的削了一堆小巧的木楔子。


我曾经怀疑过闷油瓶是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不是过目不忘,他的记忆力也是十分惊人的,门窗坏掉的地方需要什么样的木材去修补,他都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不需要纸笔记录或是再三确认,缺乏工具他可以物尽其用找到替代品,我常常想到底还有什么事是闷油瓶做不到的,大概是没有,只有他愿不愿意做而已。


一番敲敲打打,门窗很快就修好了,他一个人全部搞定,我连打下手都找不到地方,虽然闷油瓶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我递给他毛巾和水,他接过去一边擦汗一边喝水。


“叫你过来好像是让你做苦力了,辛苦辛苦。”


“不会,很有趣。”


“有趣?”


“嗯。”


闷油瓶认真得在回答我,好吧,大概他是真的觉得好玩有趣,类似于做手工?想想也是,虽然同样是力气活技术活,但毕竟没有什么危险性,和当年下墓倒斗大战粽子血尸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那是在拼命,相较之下现在可不就是玩过家家即视感。


这一阵忙完,我顿感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就继续吃红糖糍粑和存粮,接下来的计划是把厨房收拾出来,晚上我们就可以开火正儿八经做顿饭吃了。


填饱肚子以后,我们就在廊下的竹榻上歪着闲聊,我说到山里有很多野味,那时候和胖子在这里就是靠打野味过活,说着说着我就困了,我打了个盹醒来,不见闷油瓶,他之前躺的地方立着个小木牌,我拿起来一看忍俊不禁,只见上面用刀划着几个小字:我去山里转转。


即使有手机也有纸笔,闷油瓶却还是做着这种原始又古板的行为,莫名让我觉得好笑,我用手指摸着那些小字,想象着闷油瓶拿着黑金古刀在小木牌上一笔一划刻下这些字的模样,指不定有多可爱了。


我把那块小牌子立在廊下的窗台上,然后去收拾厨房,虽说雨村地处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但早些年已经通了电,生活上还是方便了不少,我们在来的路上途径邻近村落,临时采购了一些生活必需品,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是一应俱全。


不久闷油瓶回来了,还提着一只山鸡,敢情这是去打猎了,这下倒好,他给我解决了晚上吃什么菜的难题,只是他直接丢给我是什么意思,要我收拾这只鸡吗?可这鸡还活蹦乱跳的,这满身的毛又要怎么拔下来啊,我突然很想念胖子。


“哎,小哥,”我拎着那只鸡晃了晃,“这怎么弄啊?”


闷油瓶摇了摇头,道:“君子远庖厨。”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可看闷油瓶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揶揄我,我无言以对,我怼天怼地怼谁都不会怼闷油瓶的,他是那种好好说话的人,根本没有槽点让我可以怼。


我掏出手机,准备上网检索一下杀鸡流程,厨房的窗户对着走廊,我探出头去瞄闷油瓶,他此刻枕着手臂躺在廊下的竹榻上,看着房顶在发呆,进入了他惯有的,思考人生模式。


我按着网上教的杀鸡除毛过程,按部就班处理起那只山鸡来,过程虽百般曲折,但最后还是成功收拾好了一只待下锅的山鸡,我找到一只瓦罐,清洗干净以后打算用来炖这只鸡,顺便我又检索了一下炖鸡的教程。


把鸡炖上之后,我走到廊下大大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还别说,这一天下来真有些累人,尤其是对付那只鸡,我现在只想当一条咸鱼。


我走到竹榻边坐下来,看着闷油瓶,他收回发呆的目光,视线转向了我。


“很累吧。”他说。


“都是那只鸡害的。”


他莞尔,道:“下次我帮你。”


“不用,君子远庖厨,你说的。”


“你在取笑我。”


“哪有,杀鸡拔毛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其实我是不会,但我可以学。”


“哈哈,这有什么好学的,脏兮兮的。”


我注意到那只鸡没受什么伤,也不知道闷油瓶是怎么逮住它的,我认识的闷油瓶,一直是那种只会伤害自己而不会去伤害别人的人,哪怕是一只鸡,恐怕他也是不愿意去伤害的,他的口舌之欲极为淡泊,只因听到我说这山里的野味很好吃,就跑去打了一只鸡来给我,我想这本就已经违背了他自己的意愿,全然是为了我而已。






我儿真是美如画啊!

【邪瓶邪】归宿 12 原作背景接十年之约

无差别清水向,雨村日常开启。



12




这房子建造时所使用的木材都经过了防腐处理,这么多年下来整体结构还是很稳固,屋子里有一些生活痕迹,但不是我和胖子留下的,我估计应该是附近的人家进山打猎或是采药途径这里歇脚留下的。


我和闷油瓶把行李提进屋里,然后就开始清理卧室,我们还有充足的食物和水,现在最紧迫的就是先整理出睡觉的地方来,长途跋涉了一天,我和闷油瓶都需要一张床可以躺一躺。


院子里有井,我打了水把卧室清理干净,然后搬来铺板把原先的床加宽了一点,铺上了自带的被褥,然后准备带闷油瓶去冲凉洗澡。


天然的冲凉设施当然就是附近的瀑布,我和胖子都在那里的积水潭洗过澡,现在是雨季丰水期,瀑布的水量大,那冲击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胖子这体格冲进去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山里气温本就比外面低,盛夏的水潭也是寒凉刺骨,闷油瓶下到水里完全是面不改色,我却被冰冷的潭水刺激的打了个激灵。


“你以后少下这里的水。”


我还在适应着水温,大脑思维变得有些缓慢,一时没领悟到闷油瓶的意思,道:“你说什么?”


“潭水太过寒凉。”


“小哥,冬泳听说过吗?特锻炼身体。”


“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我了。”


“你腿会疼。”


不得不说,闷油瓶洞察力惊人,我这老寒腿还是被他发现了,早些年在阴冷的墓里待的时间太长,后来又是雪山荒野求生,地下室里和蛇相依相伴,我岂止老寒腿,还有老寒胳膊老寒腰,尤其是断过的那条腿,即使是在夏天,空调吹久了都会疼,但这种程度的疼,我自问可以做到若无其事,也不知道闷油瓶是发现的还是推测的。


脖子上的伤疤是最先被闷油瓶发现的,手臂上和腿上的伤疤我一开始还打算掩饰一下的,但毕竟和闷油瓶同居一个屋檐下,我也没打算瞒多久,只是希望我这身上的伤他可以不经意慢慢去发现,不至于一下子看到我满身疮痍受到太大的冲击。


其实我承受的这些,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不光是为了闷油瓶,也是为了自己,所以我不希望闷油瓶因此对我产生什么恻隐之心,那是我不需要的。


后来,我慢慢松懈下来,不再刻意去隐藏伤疤,闷油瓶应该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慢慢发现了我身上的那些伤,他没问,当是知道我不想再提及过往之事。


闷油瓶确实很善解人意,他对我的关心也是极其细致入微的,我直到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早就向胖子问明了我身上每一处伤口的来龙去脉,胖子还说了些不该说的,他真的是喜欢把什么都闷在心里,无论是想法还是情绪。


洗完澡出来,我们回到了小木屋,今天是没有精力再收拾了,这地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收拾好的,我点燃了一盘蚊香放在卧室,然后拿来了一些饼干零食,和闷油瓶当晚饭吃。


“小哥,这里的人会用糯米和红糖做一种很好吃的点心,里面还会放一种仙草的花瓣,吃了可以长记忆,明天我就去找隔壁阿婆买一些来给你吃。”


闷油瓶听了,难得露出疑惑的神情来,大概是被我说的什么仙草勾起了好奇心,他把嘴里的饼干咽下了,才开口道:“什么仙草。”


“叫雨仔参。”


闷油瓶愣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检索这个名字,半晌才道:“中医药典里没有记录过这种草。”


中医药典里记录了多少种药草我不知道,但几千种我猜是有的,我看着闷油瓶这个学霸,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小哥,你不会还研究过中医吧?厉害了。”


“没有,只是看过一些书,又刚好没忘掉。”


这话莫名让我感到有点酸涩,我忍不住想这漫长的岁月里,闷油瓶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失魂症的折磨,而每一次失魂症发作,孤独的他又是怎么度过那段迷惘彷徨的日子的。


“也许只是当地的传说吧,仙草什么的。”


“其实,有很多草药并没有收录到药典里,也许长记忆是传说,但这种药草肯定是存在的。”


“嗯,不管传说是不是真的,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就打算一定要带你来吃这种包着雨仔参花瓣的点心。”


闷油瓶看着我,道:“你怕我会再次失忆?”


“当然怕。”我坦承。


“是……担心我会忘了你吗?”


“我更担心的是那个狗屁失魂症会让你痛苦和受折磨。”


闷油瓶明显得神情一动,垂头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饼干,半晌才低声说道:“不会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害怕……”


没等他话音落下,我猛地倾身一把把闷油瓶捞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手掌把他的头按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想抱他,想一辈子都这样好好的抱着他,让他不必再害怕任何事情。





【邪瓶邪】归宿 11 原作背景接十年之约

无差别清水向,小虐怡情,主要是虐瓶。


11



我蜷缩在被子里,支着耳朵听闷油瓶的动静,小旅馆房间小,浴室就是个隔间,完全没有隔音效果,我清晰得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刷牙的声音,流水的声音,甚至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抖擞的声音,我不受控的脑补了闷油瓶穿衣服的样子。


不久,闷油瓶出来了,我听到了拖鞋吧嗒吧嗒踩在地板的声音逐渐靠近,然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背对着闷油瓶,感觉到他就站在我身后,我持续装睡,心想着这里有两张床,我裹着被子的意思应该很明显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简直怀疑闷油瓶是不是凭空消失了,要不然我怎么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他到底站在那里干什么,如芒在背的我差点就忍不住要回头看他了,突然感觉到床铺轻微一震,我知道,闷油瓶在我的身边躺下了。


我缓缓回头,尽管我没给他留位置,他还是躺了下来,床本来就窄,他只能侧身躺在床沿,背对着我,我简直被自己的矫情逗得哭笑不得,从青铜门回来以后,我和闷油瓶就是同榻而眠,没有一天不是如此,那今天我又是在做什么幺蛾子。


我伸手轻轻掰了掰他的肩膀,他身子骨很软,我这一掰他就顺势回过身来了,目光如水静静得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又把被子抽了出来。


“你很冷?”


“不冷……”


我特么热死了,就算房间里开着空调,我这从头到脚被子一通裹,硬是捂出了满身的汗,闷油瓶这不是在说反话揶揄我吧,冷不丁的,闷油瓶的手背突然贴上了我的额头。


“还好,睡吧吴邪。”


敢情闷油瓶是以为我发烧了,的确,大热天里裹被子裹到冒汗,不是正常人的行径,我也觉得我病了,一种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这病名叫张起灵,药也名叫张起灵。


这一次我没有主动去拉闷油瓶的手,但也没有犹豫多久,我就感到我的手被闷油瓶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也像他整个人一样清冷,手掌的纹路很深,像沟壑一样,那是无数次刀割留下的经久不退的伤痕,我心一揪,手中用力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米二的单人床,我们两个大男人并头睡真的很挤,可能在睡梦中我俩都下意识调整了睡姿,第二天我醒过来,发现我和闷油瓶是面对面睡着的,那距离还很近,近到可以呼吸交错的程度。


闷油钱一贯醒得比我早,见我醒来他也没有闪躲,我有理由怀疑他就是这样一直看着我等着我醒,估计我脸上有多少毛孔他都数得清了。


“醒了就起吧,不早了。”


“哦……”


我们起床收拾好,我便让闷油瓶陪我去买东西,闷油瓶也不多问,默默跟着我,我们一边啃着大饼一边在街上随便转着,终于我找到了我想要东西,一辆摩托车。


我让闷油瓶试了试车,得到他肯定的眼神以后,我花了一些钱从老乡手里买来了那辆摩托车,过程很顺利,因为我给的价钱差不多是一辆新车的钱了。


闷油瓶的车技很酷炫,我早已见识过了,有了他和摩托车,去雨村的一路肯定会顺遂不少,我预计到达的时间会大幅度提前。


我俩骑车回旅馆,把行李搬下来堆在摩托车后座,用绳子捆好,然后退房走人,走之前我还用手机自拍了一张发了朋友圈,小花的评论秒到:农民工回乡即视感。不得不说,小花的形容挺贴切的,我无法反驳。


闷油瓶骑车载着我往雨村进发,行李有些多,留给后座的位置不太宽裕,我和闷油瓶前胸贴后背的挤在一起,我双手搭在他肩上,凭着记忆给他指方向。


闷油瓶的车技真的好,山路崎岖弯道又多,他速度却也不慢,只是我身后那高出我一头的行李数次被颠得差点掉下来,隔一段路我们就不得不停下来重新绑绳子固定行李。


南方山里的景色就是满目的翠绿,深深浅浅像画一样,空气湿润清新,我坐在闷油瓶身后那感觉好像在兜风,爽极了,后来搭在他肩头的手和胳膊有点酸了,我就抱住了他的腰,这一抱,我心下不禁激荡起来,我的乖乖,小哥这腰,简直比女人还柔还细,我都差点忘了他还有八块腹肌。


我抱着闷油瓶,紧紧的贴着他的背,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一丝丝撩拨着我的脸颊,痒痒的,我甚至觉得心里都是酥酥麻麻的。以前我也曾背过他抱过他,但那都是危急时刻迫不得已的举动,而这一次,我得以安静的细心的体会和他亲密接触的感觉,我发现我对这种占有感着迷了,我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他,永远不撒手。


“吴邪……”


“啊?”


“你不用抱我这么紧。”


“……”


我惊醒,猛地松开手,我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我也不知道,但能让隐忍的闷油瓶出声提醒我,恐怕我是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在勒他了,我脸都烧起来了,松开的手就这么顿在闷油瓶的腰侧无处安放。


闷油瓶一手掌车,腾出一只手来把我顿在空气中的手抓住往自己腰上一扣,然后换了另一只手重复了这个动作,我全程瞠目结舌,闷油瓶就是这么的人狠话不多,我瞬间又被什么冲昏了头脑。


这一次我没有再用力,胳膊只是虚虚得环绕着他的腰,我们骑着摩托跑了几个小时,在一处村落歇了歇脚,我记忆中这里离雨村已经不远了,我还惊讶的发现,这大山深处手机竟然有满格的4G信号,要知道前几年我和胖子找过来的时候,这里别说网络了,手机信号差到电话都打不出去。


我再一次为祖国强大的基建能力感到骄傲,同时我又在想,雨村现在不会也通网了吧,虽说通网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一旦与外界有了更多更深入的联系,我感觉所谓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也就不是那么名副其实了。


雨村这个名字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只不过是大山深处一个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的地方,附近有一个瀑布,雨季水量大的时候,瀑布激起的水花散布出去就像是在下雨,村里的老人说古时候曾有高人游历至此隐居,还留下一句诗传颂到现在,曰:百年枯藤千年雨,我想这就是雨村的由来吧。


我们还碰到了几个当地村民,不过交流障碍依旧,需要连说带比划才能勉强沟通,看来国家推广普通话的任务还任重而道远,我和闷油瓶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就又重新上路了,这次换我骑车载他。


临近雨村的时候,路基本上变成了羊肠小径,还要越过些沟沟坎坎,我骑摩托车的技术自诩还可以,但仅限于平坦的大马路,走山路加上载重过大,我好几次差点翻车,不等闷油瓶开口,我便识相得停车了。


“你来。”


“还有多远。”


“估摸着走过去,还需要个把小时。”


“你带路,我推车。”


是的,到这里摩托车简直已经成了重型累赘,尤其是车上还绑着一人多高的行李,骑车还不如走路来得自由奔放,当然如果没有我和行李,我不怀疑闷油瓶可以在这条山路上风驰电掣的能力。


虽然我知道闷油瓶力气比我大的多,体力也和我不是一个量级,但他这小身板老是让我有种他很弱的错觉,我几次回头看他,都觉得心疼。


“小哥,我来推吧。”


“不用。”


好吧,心疼归心疼,但闷油瓶的能力让我觉得我这心疼对他来说是一种蔑视,毕竟光走路就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我,哪有什么能力去心疼一个可以把几百斤粽子徒手提起来倒摔的闷油瓶。


终于,我看到了雨村的一角,不禁兴奋得大叫起来。


“到了,小哥我们终于到了!”








【邪瓶邪】归宿 9-10 原作背景接十年之约

无差别清水向,小虐怡情,主要是虐瓶。


9



“小邪……”


我妈的声音让我从闷油瓶给我的缱绻梦境中猛的惊醒,我匆忙回头,只见我妈提着两包大概是让我带在路上吃的东西站在不远处,难以置信的表情让我觉得心里一寒,我不知道我妈究竟听到了多少我说的话,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看到了我和闷油瓶抱在一起,这个行为本身已经是超过了她的理解范畴。


“……小张,你们这是……”


“我……我是心情不好……小哥就安慰我一下……”


我的辩解过于苍白,我都不敢看我妈的眼睛。


“哦……小邪,你爸就那脾气,你也让着他点,他血压高,生气不好的……唉,饭也没好好吃,我都给你装起来了,你带着,路上饿了可以吃。”


我接过那两包吃食,只觉得千斤重,很想马上逃离这样的情境,忙道:“妈,我们走了,再晚就要走夜路了,你和爸好好保重。”


“走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嗯嗯……”


直到上了车,我才松了口气,回程的路上闷油瓶一言不发望着窗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方才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情感体验,我的告白,他的拥抱,还有我妈的突然出现,他不可能内心毫无波澜吧我想。


“小哥,你在想什么?”


“……你的父亲母亲,是不会接受你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是,我知道,所以我们可以走远一点,杭州不行的话,就去雨村,那里与世隔绝,没人能打扰到我们。”


“走得再远,你也不会真的开心……因为你放不下你的父亲母亲,你很在乎他们。”


“我也放不下你,我也很在乎你,小哥。”


闷油瓶没说话,侧过头来看我,我也看着他,这一看视线就根本移不开了,直到他帮我打了一下方向盘,我才想起来我这还在开车呢,竟然只顾着眉目传情去了,刚刚过弯差点冲出公路。


“看路,别看我。”


“哦……小哥,你可别瞎想啊,我爸妈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我的。”


“嗯。”


其实我觉得闷油瓶心思还挺多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心事重重,他这样的性格,太能藏事儿了,又不像我会胡乱发泄一通,我有时候真担心他会把那些不良的情绪全部堆积在心里,把人给憋坏了。


“小哥,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我陪你一起。”


闷油瓶沉吟了一下才摇头道,“没有,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是说,就这样和我在一起就很好吗?”


“……嗯。”


虽然这话是我说出来的,但闷油瓶的反应让我很高兴,我笑道,“不会无聊吗?”


“我怕你无聊。”


“哈哈,无聊了就去雨村,那里可以打猎,钓鱼,还可以养鸡养鸭种花种菜,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等我回去把堂口和铺子的事情安排好,咱们就去雨村养老。”


“你还没有到养老的时候吧。”


闷油瓶一板一眼的样子,有时候还不经意流露出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真的很戳我,我好像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的年纪,我当他是兄弟,是同龄人,还会莫名心疼他,即使他比我强大的多。


“长白山上,你不还说我老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难得看见闷油瓶紧张结巴,虽然有些词不达意的窘迫,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这点默契我们还是有的,我微笑着道:“其实我一直想过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吴邪,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小哥……”


“吴邪,看路……还是我来开车吧。”


来的时候开车还没那么三心二意,回去的时候我老是说着说着话就想看闷油瓶,一看就移不开眼,这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吗?冷静下来想,为了我俩的人生安全,我还是不要逞强了,乖乖停车让他来开车比较好。


换闷油瓶开车以后,我可以明目张胆吸瓶了,不过到底是被失眠困扰的中年人,没坚持多久,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醒来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车窗外是城市的街景。


“到杭州了吗?”


“嗯。”


“你一个人开车这么久不累吗?怎么不叫醒我。”


“我不累。”


几句话下来,我发现我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饥饿的肚子给闹醒的,我想起来车上还有吃的,便从袋子里翻出两个馒头和一盒烟熏腊肉出来,做了个简易的肉夹馍,递给了闷油瓶,然后自己就着腊肉啃起了馒头,别说,我妈亲手做的烟熏腊肉还真香。


草草填饱了肚子,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就和闷油瓶回到了我们的小家。


茶几上还放着上次去游西湖拍的照片,我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闷油瓶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看那些照片,我边擦头发便绕到他身边,只见他目光专注于手上的一张照片,嘴角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竟丝毫没有觉察到我的到来,我看着他一时不忍出声,生怕打破了这一刻的静好。


闷油瓶看着照片,我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张照片是游湖的时候黎簇帮我俩拍的大头照,当时黎簇一直催促着让我俩靠近一点笑一笑什么的,最后我的表情挺傻缺的,闷油瓶倒还好,他的笑意都在眉眼里。


我从茶几下面找到一支笔,在那张照片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


“张起灵,吴邪……好看吗?”我拿着照片向闷油瓶展示,骄傲于我的字,有点像邀功讨要糖果的小孩,“小哥,有了这张照片,以后就算你失忆了,只要看到它,就一定会想起来的。”


闷油瓶看着我,那眼神很深很深,半晌他才道:“那个心……”


我画了一个心把我俩的名字圈在了一起,被闷油瓶一问,我才发现这个行为有多么的羞耻,连忙啪的一声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扑,傻呵呵一笑,道:“这代表我们关系好。”


“懂了。”


我发现闷油瓶的笑容升级了,从前他顶多就是嘴角弯弯笑不露齿,此刻他的笑竟然露出了四颗牙齿。


“小哥,你笑得挺好看的,以后要多笑笑。”


闷油瓶一愣,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垂下头有些局促得咬着下唇,莫名让人觉得娇羞?这是什么中年猥琐大叔的心态啊,我越来越受不了自己了。










10




去雨村的计划在行进当中,毕竟手底下还有一些靠我吃饭的伙计,我得把他们安排妥当。期间我联系了胖子,让他跟我们一起到雨村养老,他说他不想当电灯泡,我几时拿他当过电灯泡了?明明是忙着恋爱重色轻友却甩锅给我,天天朋友圈里秀恩爱当我是瞎的?不过,胖子如果能被人收了我是一百个放心和满意的,毕竟这十年是我耽误了他。


临走之前,我托人给闷油瓶办的身份证也终于到手了,这下我们就不用开车长途跋涉了,闷油瓶这个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干部,也终于可以感受一下现代社会的便捷了。


闷油瓶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有点愣神。


“小哥,你现在是有身份有家庭的人了,以后去哪里,要跟我报备知道吗。”


“……知道了。”


闷油瓶很乖得应了我一句,其实还有一样东西我没好意思拿出来,那就是我的户口本,我是户主,我把闷油瓶落户在我家了。


不得不说,闷油瓶喜欢玩失踪的过往简直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从青铜门接他回来以后,最初那一阵我还动不动就疑神疑鬼一惊一乍得生怕他不见了,近来这种情绪虽然在朝夕相处的日常生活中磨灭了些,但安全感这种东西,很难说可以百分百的拥有,何况我想要拴住的,是一个连时间都束缚不了的灵魂。


不过此刻,我偷偷看着户口本上新打印的那一页,感到了前所未来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忙不迭得开始遮掩,顺手就把户口本塞进了背包里,“你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


“我们在那边会长住,你呀,把该带上的都带上,快,再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忘记带的……”


我把闷油瓶推进了房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奈得勾起了嘴角,这个表情我真的完全无法招架,厚脸皮的说一句,我觉得他这个笑很宠……我。


不日,我便和闷油瓶打飞的去了福建,然后转客运汽车去雨村,不过汽车只能把我们送到距离雨村最近的一个乡镇,从这个乡镇到雨村要途径几个村落,真正到雨村起码还要大半天,所以我们就在当地找了个小招待所,准备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再上路。


我和闷油瓶把行李放在招待所,就出去找地方吃饭,乡下地方,就一条主街道,不少当地人就在自家房子里开起了饭馆,我俩溜达了一会儿,随便进了一家饭馆,点了一些家常菜,听闻我想喝酒,老板强烈推荐我一种当地人自酿的烧酒。


平时我和闷油瓶吃饭,偶尔会喝一点啤酒,纯属当佐餐的饮料喝,近些年因为身体频频出各种状况,抽烟喝酒我都有所节制,不过也只是稍有节制而不是完全戒断,时常还是会想念吞云吐雾醉生梦死的感觉。


酒菜上桌以后,我给闷油瓶先满上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我感觉这酒应该很香醇,虽然我闻不到,但我还是假模假式得放鼻子下嗅了嗅,才咪了一口,酒入腹中就仿佛有一团热气从体内开始蒸腾,果然带感。


闷油瓶喝了一口就皱了眉头,他道:“这酒劲大,你少喝点。”


“怎么着,也得碰个三杯吧。”


“一杯就好。”


“一杯?就这小杯子……起码喝个三杯才能品到味道,根本醉不了人。”


我举起杯子,道:“小哥,感情深一口闷,来走一个。”


闷油瓶和我碰了杯,我一口喝了个底朝天,他没我那么豪爽,但也把杯子里的酒都喝了,大概是觉得不喝光就代表感情不深吧,我暗笑着,给彼此又满上了一杯。


“第二杯了。”


“我知~道。”


这老板娘的厨艺真不错,几道家常菜都烧的很有家的味道,我和闷油瓶边吃边闲聊,基本上他说上三句话才抵得上我说一句话的量,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我说话的兴致。


我记得很久以前,那时候和闷油瓶还不算特熟,因为我好奇心重话又多,吃饭睡觉都爱说话,他还蹦出来过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来,十足的小古板模样,这要是别的什么人说出来,我肯定怼了,不过闷油瓶说出来,我倒是真老实过一阵子,现在想想,大概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很在意他了。


“小哥,你现在怎么不说食不言寝不语了?”


“你高兴便好。”


“对,高兴就好,想说话就说话,管他什么时候。”


“嗯,第三杯了。”


“……把这瓶酒干了算了,剩着多浪费啊。”


“不会浪费,带走。”


“我们行李够多了……”


“我来拿。”


“……”


我无话可说,看看还有小半瓶的酒,再看看闷油瓶不容置疑的目光,我估计这酒很难喝到了,别看闷油瓶平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要是固执起来,我还真有点拗不过他。


结果,我们打包了那点酒,老板还好心又送了我一瓶,一起提了回来。


回到招待所,我才发现这酒后劲十足,脑子竟有些犯迷糊了,赶紧跑去冲澡,大夏天的,常温水一浇头,酒劲倒真是被压下去了,瞬间神思清明。


待我出来,看到闷油瓶躺在床上,我叫了几声他都没应我,我便爬到他身边看他,却发现平日一张冷白皮的他,此刻脸颊飞红格外艳丽,双唇更是红润欲滴,竟是醉态可掬。


我一直以为闷油瓶有麒麟血,对酒精是有免疫力的,难道是我想错了?虽说这酒是劲大,但也不至于醉得人事不知吧。


“小哥?小哥,小哥……”


闷油瓶皱了皱眉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回应我,这下我确认他是醉了。


我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他,再一次惊艳于他的清秀俊朗,这样神仙一般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段时日的居家生活,仿佛已经磨去了他那大杀四方的锐气,他是如此温柔又平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质少年,我都快忘了他曾经保护过我也保护过许多人,他受的那些伤感受过的那些孤独,永远让我意难平,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我真希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浑浑噩噩胡思乱想了许久,也不知怎么起得意,我竟然想亲一下闷油瓶,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理智还没来得及阻止,我就已经下了嘴,直到触碰到他软软的凉凉的嘴唇,我才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惊醒过来。


最要命的是,闷油瓶还醒了,在我的嘴巴离开他的嘴巴之后,我发现他睁开了眼睛,来不及起身躲避,我就这样和他黑黝黝的眸子四目相对,我简直被罪恶感烧的外焦里嫩。


“你……你醒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睡了,又醒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


“……碰了你哪里啊。”


“嘴。”


“啊?”我下意识看向了闷油瓶的嘴,心里慌得一逼,“呵……大概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吧哈哈……”


“哦……我去洗澡。”


大概是我做贼心虚,我总觉得闷油瓶看我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是他面上又没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对我的说辞信是不信。


“小,小哥……”


“嗯?”


“我先睡了……”


“好。”


睡个屁啊睡,我现在还能睡着吗?我怎么又在骗他,我是不是应该自杀算了!我掀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弯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






全职高手电视剧看了三集就直接跳第六集了,还是不死心想看看少天被演成什么样子,这个演员的造型我真的不可。。发型我无力吐槽,而且表情有点用力过猛,还好有叶清老师配音的加持让我找回了一点动画的感觉,然后剧情比动画第六集还要暧昧,编剧怕不是个叶黄党🌚


第一次画小哥就想画他的肉体,我有罪。

我好想画小哥拿勺吃西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