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个

吃坤廷叶黄邪瓶,不定期诈尸,抱图自用随意,二传商用禁止。微博指路 懒懒youyi

刚刚发现一部神秘的电影,开头就是陛下见红了,虽然不是耽美,但这个陛下年方十八,长得还是蛮甜美的,大着肚子也没什么违和感,瞬间想到了耽美生子文🌚

【邪瓶】归去来兮 13-14 原作延伸,私设生子,注意避雷。

没粮自割腿肉系列,撞梗勿怪,ooc勿怪,有刀勿怪。



十四




吴邪一直很好奇张家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大事,非要张起灵回去解决,而张起灵一到张家,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能感觉到张起灵哪哪都不对劲,所以他迟早都要去张家的,就算暂时不能接回张起灵,他也要把心里头的疑惑给解了。


而一进张家大门,吴邪也多留了几个心眼,张家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在不像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那张起灵口中所谓的张家大事,究竟是什么事?


“吴邪,我们张家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张海杏的声音冷不丁得响起,吴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下,“我知道,张家比汪家要难对付多了。”


“不要拿我们跟汪家相提并论,你能瓦解汪家,不代表你也能颠覆我们。”张海杏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对吴邪此言的不满。


“我可没那么想过啊,你这误会可大了,小哥还在这儿呢,我对张家人可没半点儿不怀好意。”


“那就好。”


“哎,你跟我说说呗,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来给你们参谋参谋顺带帮你们解决了,就不用麻烦你们族长了,海……杏是吧?我知道你很关心你们家族长,你看他都那么累了,你怎么忍心让他操劳是不是?”


吴邪开始套近乎了,张海杏冷冷道:“别直接叫我名字,我和你,不熟。”


“好好好,张家小姐,你就让我帮帮你们嘛。”


“都说了,张家的事外人不能插手,这是族规,就连族长也必须遵守,你就好好陪陪族长,别到处闲逛。”


铁板一块啊这是,吴邪腹诽,提到张起灵,他便问道:“小哥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在吴山居就不对了,现在看起来更严重了,我作为他的好朋友关心一下,这……你总不能不告诉我吧?”


“你把族长当好朋友?”张海杏问。


吴邪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道:“好朋友,也是好兄弟,过命的那种。”


“只是这样?”


吴邪一下子有点哑火,他不知道张海杏究竟知道了些什么,按理说他和张起灵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事,除了胖子没人知道才是,张起灵也不是那种可以把这种事拿出来说的人,张海杏这个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话里有话还意味深长?


“小哥是我……想要带回家的人,也是我想要与之生活一辈子的人。”


“你……爱他?”


吴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张家的女人也太直接了吧,他看着张海杏,表情微妙得笑了笑,没作声。


“怎么,爱不爱一个人,你不知道?”


“爱。”


吴邪紧接着说,早已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轻佻和调侃之色,神情极为认真,但随即又崩了,自嘲得笑了笑,在一个还不怎么熟络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面前坦诚自己爱上了一个人,那人还是人家的神性大家长,那感觉还真有点无地自容,他长叹一声,又道:“我tm爱死你们家族长了!你们族长也爱我,你们赶紧放他走吧,让我们双宿双飞得了。”


张海杏被吴邪逗笑了,那笑容很真心,也很善意,“吴邪,族长在那暗无天日的青铜门里待了十年,终极的力量又过于神秘和强大,他毕竟是一个血肉之躯,难保不会受什么不良影响,所以出来后,身体有些不适应,你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族长,他其实很高兴你来,只是你暂时不要再提让他跟你回去之事,我们也不可能让你带他回去的,你如果坚持,只能是让族长为难。”


“我想问一句,你们是要永远把他留在张家?”


“族长一向来去自由,没有人可以决定他的去留,只是现在,他需要留在张家。”


“好,我明白了。”



张起灵不出门,他的一日三餐都由张海杏送到房间里,虽然他常常不吃,但每顿饭菜都是变着花样花着心思得准备的,吴邪来了以后,张海杏就准备了两个人的饭菜送了过来。


吴邪一看有点好笑,道:“别了吧,我自己去餐厅吃,以后别给我送了。”


“送都送来了,不吃拉倒。”张海杏把饭菜放好,没好气得道。


“我这不是怕你麻烦嘛……怎么还不识好人心的,”吴邪咕哝,转头对张起灵道:“你们张家的女人太厉害了,以后怕是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她。”


“吴邪!你说什么!”张海杏一对杏眼瞪得浑圆,作势要打人。


“小哥救我……”


张起灵无奈得道:“好了,海杏,他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族长,你偏心啊……”


这下张起灵也语塞了,看着张海杏像个小女孩似的跺脚,气冲冲得走了,他真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偏心了。


“小哥,以后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吃完饭我们到处走走,我看你们张家的花园挺大的,还可以骑车钓鱼什么的,你整天呆在房间里闷着,食欲怎么会好,心情又怎么会好呢。”


吴邪边说边给张起灵夹菜,“快吃吧,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张起灵用筷子挑起了一点白米饭,喂到了嘴里,缓缓嚼了咽下去,吴邪看着他吃饭如同嚼蜡,目光又触及到他骨节过分突出的手腕,只觉得心里像被刀子扎一样,他后悔没有早点来找他。


张起灵吃了几口,发现吴邪就只是看着他,筷子都没有动一下,便问:“你怎么不吃?”


吴邪心里又疼又堵,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哪里还吃得下,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端起碗来,就着菜扒了一大口饭。


其实张家准备的餐食真的都是星级水准,而且为了给张起灵补身体还特意加了一些药膳,只是他实在是没有胃口,也不敢多吃,虽然张海杏有给他用药护胃止吐,但偶尔他还是会觉得胸闷恶心,所以硬撑着吃了几口饭之后便放下了筷子。


吴邪草草吃了些饭菜,便把碗筷都拿出去了。


只是吃了那么一点点饭,张起灵就觉得隐隐有些恶心,他直觉很不好,便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张海杏给他备下的胃药,生吞了两颗,然后用手轻揉着胃部,他不想在吴邪面前那么狼狈,虽然他再怎么吐,吴邪也绝不会联想到孕吐这档子事上来,张起灵自嘲,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


吴邪回来的时候,张起灵便放下了按揉胃腹的手。


“房子太大了,差点迷路。”吴邪一进门就调侃。


“有海底墓大吗?”张起灵淡然发问。


“小哥,你会开我玩笑了啊!”吴邪笑道,“太久不下墓了,方向感都退化了。”


“你还会下墓吗?”


“你呢?”


张起灵摇头。


“我也是,我不是说了吗,要和你在吴山居养老,慢慢的我会把堂口都交付给九门协会,这些年我的积蓄,足够我们快活一辈子的。”


张起灵没作声,吴邪想起他答应过张海杏,不再提及要张起灵离开张家之事,可刚刚还是无意之中提及了,连忙转换话题,“小哥,刚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好。”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微风,湖光山色,还有清爽的空气,张起灵出得门来,顿感胸中舒爽了不少,那股烦恶之气也渐渐消失了。












十五





吴邪来了以后,张起灵就不再整日里待在房间里了,吴邪会叫他去餐厅吃饭,吃完饭又会带他去花园逛,有时候还会走到房子后面的杉树林,在林子里小憩一会儿。


偶尔他们走得更远,会到湖畔边坐着吹吹风,张起灵话还是一贯的少,但吴邪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湖岸边停靠着几只小船,船身风吹日晒斑驳不堪,看起来是荒废已久,不过倒把这光秃秃的人工湖点缀得颇有些野趣。


“我记得有一首诗,什么野渡无人舟自横……”吴邪突然诗兴大发,不过也就记得这一句了。


张起灵颔首嗯了一声,道:“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对,就是这首,好多诗我都记不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记得……”


“有些记忆是抹不掉的,就像你当初明明忘了我,却仍然感觉对我很熟悉,最终还是想起了我。”


“……”张起灵看向吴邪,吴邪也自看着他。


“不过那时候你失忆了,我真是又急又怕,”吴邪收回视线,看着远方回忆着过往,道,“担心你的身体,又担心你真的把我忘了个干净,你曾说过我是你和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我想做你的那个唯一。”


你是唯一,张起灵心下默道,抬头看向了远方。


“还是西湖好,风光不与四时同。”


“嗯,你想家了吗?”


“你呢?”


张起灵轻轻点了一下头。


“小哥,记得回家。”


张起灵看着吴邪良久,回过头来才说了个好字,声音轻得犹如叹气,但吴邪还是听到了。


两人一直在湖边坐到了傍晚,然后准备回去,张起灵起身的时候突然身形顿了一下,接着又缓缓坐了回去,肚子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条小鱼在游来游去,蹭的他浑身酥麻。


“小哥,怎么了?”


张起灵下意识用手捂了一下腹部,随即又放下了,摇头,“没事,坐久了,身体有些麻。”


“那再歇会儿。”


“不用。”


张起灵待起身,吴邪伸出手让他借了下力,两人便回到了别墅。


张起灵趁吴邪不在的时候,撩起了衣服,他的腹部依旧平坦,但用手轻微按压,他能感觉到肚子里隆起了一个包,摸着有些硬也有些软,然后那种有小鱼游动的感觉又来了,他想起张海杏说过,四个月以后他会感觉到胎动,算算时间,从他到张家也差不多有三个多月了,难道这就是胎动吗?


张起灵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奇妙感觉,他想象着有一个小人儿在他的体内游动,手掌不由自主得又抚上了腹部,小人儿会一天天得长大吧,张起灵心想,再过不久他的肚子就藏不住了,他想起了吴邪,心脏蓦地一抽。


此时的吴邪,正躲在墙角下抽烟,他烟瘾已经不如从前那么大,但心烦意乱的时候,他还是要找一种方式来排解自我,现在不是在吴山居,也没有胖子在,一醉方休不太现实,只有抽两根烟吐吐郁结之气了。


抽到第二根的时候,胸腔有些刺痛,他不禁咳嗽了两声。


“心情不好?”


是张海杏的声音,吴邪不用回头也知道,整个张家到目前为止,他还只见过她一个女人,吴邪喷出一口烟,道:“知不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


“我就喜欢戳你心窝子。”


“戳吧,反正我的心已是千疮百孔,不差你这一下。”吴邪调侃道。


张海杏看着被青色烟雾笼罩着的吴邪,五官很俊朗,脸上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坚毅,倒真是一副上好皮囊。


“听你咳嗽的声音,你的肺怕是不太好吧。”


“你,不至于吧?”


吴邪看张海杏,一副看怪物的神情,他也就轻轻咳嗽了两声,抽烟的人多少都有过这种应激反应,虽然他也知道他的肺的确不太好,但张海杏轻易就听出来,他还是觉得小有震惊。


“手伸出来。”


张家的人说话有时候真是会蛊惑人心,张海杏这么一说,吴邪下意识就伸了手出去,但随即觉得不对,又缩了回来,但已然来不及,手腕脉门已经被张海杏扣住,那力道,除非吴邪真打算跟她干一架,要不然怕是挣脱不开了,吴邪认命,干脆大剌剌看着张海杏,看她有何话说。


张海杏秀眉一拧,手一伸就抽走了吴邪手指夹着的烟,直接扔在了地方,还用脚踩了踩,那模样竟莫名有些可爱,吴邪不禁笑出声。


“你觉得你命很硬命很长是不是,竟然还抽烟,还抽几根,”张海杏已经看到了地上还有一个烟蒂,不由得更气,“你肺气极虚,需要好生调息保养,根本不能再抽烟,你是不知道还是明知故犯。”


“偶尔抽两根,没事儿。”


“就算族长一时不能跟你回去,你也不用在这儿伤春悲秋搞慢性自杀的苦情戏码吧!”


“……你这嘴,我真是……”


吴邪又好气又好笑,张海杏这一刀真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来张家快一个月了,虽然每天和张起灵同进同出挺安心,但毕竟是客居张家,他一个外姓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算他不主动离开,张起灵恐怕也会开口叫他回去,他就好像在等待着被驱逐一样,心情越来越糟。


“你不是吃了麒麟竭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麒麟竭大概罢工了吧,”吴邪不以为意的笑着说,“这事儿你别告诉你家族长大人了。”


张海杏看着吴邪离去的背影,孤独而萧索,竟莫名有点淡淡的忧伤,她搞不懂,两个人之间为什么要你瞒我瞒的相爱。



去年的草稿,拖出来上个色,暗戳戳搞叶黄。

【邪瓶】归去来兮 12-13 原作延伸,私设生子,注意避雷。

没粮自割腿肉系列,撞梗勿怪,ooc勿怪,有刀勿怪。


十二







第二天一早,张起灵打电话给吴邪叫他起床,吴邪接电话很快,快到张起灵怀疑他是不是就在等着他打电话过去,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吴邪怕手机放远了听不到,就把手机搁手里捏了一宿,心里挂着这事呢,所以铃声震动一来,他秒醒还秒接了电话。


“吴邪,起来吃早饭。”


“好,我起了,正穿衣服呢。”


张起灵听到电话里吴邪的声音时远时近,想来是把手机搁一边正在穿衣服,便道:“那,我先挂了。”


“别挂,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张家人没给你准备早饭啊?”


“有。”


“那你等着,我们一起吃。”


“……好。”


早饭已经送到了张起灵的房里,他只是还没有吃,此刻张起灵听着电话里吴邪那边的各种动静,能想象出他在那边的一举一动,穿衣走路,刷牙洗脸,一切都在脑海里自动生成了画面,不由得淡淡的笑了一下。


后来他听到吴邪出了房门,在问王婶早饭有些什么吃的,又听到了王盟和伙计们的声音,很是热闹。


“小哥,今天我们吃油条豆腐脑,还有粥和荷包蛋,你早饭吃什么?”


“云吞面,还有……煎蛋,牛奶。”


“行吧,张家人还算识相。”


“吴邪,我也是张家人……”


“哈哈,小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好了,我不说你们张家的不是了,你快吃吧,我也开始吃了。”


“嗯……”


“你在吃没有,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我吃东西没声音。”


“也对,我差点忘了,你做什么都闷声不响的。”


张起灵无语,听着吴邪吧嗒吃东西的声音,莫名勾起了几分食欲,便垂头用勺子舀了一个云吞吃了起来。


张海杏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就发现张起灵这顿早饭要比平时吃的多一些,平时张起灵早上一起来就会头晕恶心,早饭基本上是吃不下的,张起灵怀孕后身体的不良反应比她想象中要激烈的多,她已经穷尽所学想去帮他了,但每每总是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个吴邪真是比什么药都管用,只需一个电话,就抵得上她好几天的良苦用心,她不得不承认,所谓爱情,力量真的很大,尽管她觉得张起灵根本还没有意识到他在爱着吴邪。


“族长,以后您吃饭的时候,就跟吴邪通电话吧,这样您也可以多吃点。”


“不要胡说。”


张海杏一副看穿的调侃表情,还是让张起灵又感觉不自在了,所以他拿出了族长的威仪,让她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但他自己心里明白,张海杏说的话是事实,吴邪确实像灵丹妙药一样,让他沉疴顿愈。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张起灵日日叫吴邪早起,吴邪也日日在电话里和张起灵一起吃早饭,也许是每一天都给张起灵开了个好头,他一整天心情都会开阔不少,不似从前那般郁郁寡欢。


所谓好景不长原来是真的,终于有一天,吴邪开口问了他的归期,张起灵说的一两个月就会回来,吴邪也就默认了他一两个月就要回来了,现在张起灵已经在张家待了快两个月,他想张起灵该回来了,完全忘了张起灵后面还有一句更久,张起灵其实没有承诺任何归期。


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回答,每日听到吴山居那边早晨大家一起吃早饭的热闹,他都好像魂穿了回去,他怀念在吴山居一早起来和大家一起吃早饭的日子,他怀念在西湖岸边骑自行车穿行在行道树荫下的时光,他更怀念在他身边打转的那个叫吴邪的人,可是他还能回去吗?


张起灵的沉默,让吴邪一下子焦躁起来,他继续追问张起灵张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能办完,他甚至再度表示他要过来帮张起灵,那态度似乎马上就要打点行装准备出发了,这让张起灵也感受到了一丝慌乱。


“不必,吴邪,给我一些时间,我会……”


张起灵实在是不善于敷衍甚至是说谎,匆忙开口却又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抑或是再也回不去了。


吴邪很了解张起灵,所以他这样的态度立刻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小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还打算回来吗?”


“我……我想回来,但是……我需要时间。”


“不是又要让我等十年吧,我这辈子没几个十年了你知道吗,小哥。”


吴邪的话像根针一样扎进了张起灵的心里,吴邪的一辈子就是短短数十年,他真的想过要陪他一辈子,但是现在他能怎么样呢,难道要他带着个世人眼里的怪胎回去陪吴邪吗?吴邪看着他的肚子大起来,然后知道那里面竟然有一个孩子,他会是什么表情,吴山居的其他人又会是什么表情……张起灵不能想下去,想下去就几乎要窒息。


“对不起,吴邪……”不要再等我,后一句话张起灵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就像咽下了一杯毒酒,胃里抽搐刺痛,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挂断了电话,抱着被子蜷缩成了一团。


吴邪没有再给张起灵打过去,他其实一直想去找张起灵,这个电话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既然张起灵不回来,那他就去张家找他,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要帮他解决了,搭上身家性命也无所谓。





十三




张起灵通过b超看到了他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虽然只是模糊的一团,但张海杏告诉他,孩子已经有拳头那么大了,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手脚还会动,张起灵默然听着张海杏的话,始终未发一言。


张海杏觉得,张起灵现在还那么淡漠,是因为他没有真切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等到四个多月张起灵能感受到胎动,他一定会受到触动的,他也一定会爱上他肚子里的小生命,到那时,他就不会再这么沉郁了,因为他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张起灵再一次打电话叫吴邪起床的时候,良久都没有人接,他的那顿早饭,也就一口都没有吃,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他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在各种梦境里切换,他不断挣扎呻吟,浑身冒着汗,梦魇死死得压着他,他不堪重负却又醒不过来。


“小哥,小哥……”


是吴邪的声音,他在叫我……张起灵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一转,他看到了吴邪就在他的眼前,那面容无比的真实,还有亲切,张起灵看着吴邪,缓缓抬起了手,向着他的脸伸了过去。


“吴邪……如果这是梦……那就不要让我醒……”


吴邪一把抓住张起灵的手,道:“小哥,是我,吴邪,你不是在做梦。”


张起灵呆呆得看着吴邪,良久才反应过来,吴邪是真真切切得在他面前,并不是在梦里,连忙抽回了手,曲起了手肘撑着坐了起来。


“小哥,你怎么又做噩梦了?脸色这么不好,是生病了吗?不对,你是不会生病的,那你到底怎么了?”


张起灵沉默,他不善言辞,更不会敷衍说慌,那他只有不说话,可是他这样的态度让本就憋着一肚子闷气的吴邪更加狂躁了,其实,吸取过量费洛蒙不仅伤害了吴邪的嗅觉,对他的精神也是影响极大的,吴邪比起从前要敏感多疑的多,也更容易情绪激动。


幸好张海杏来帮张起灵解了围。


“吴邪,你别激动,族长只是太累了,而且他在青铜门里待了十年,身体本来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可以恢复。”


“他需要调养身体,那你们还让他回张家来帮你们处理什么屁事,多大的事儿你们自己不能解决,非要他来?是又要他的血给你们开路解毒还是怎么?我看他不是你们的族长,是你们仇人还差不多!”


“吴邪,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关他们的事。”张起灵无力的解释道。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小哥,跟我回去好吗?回我们的家,我们再也不管什么张家吴家了,成吗?”


吴邪灼热的目光让张起灵感觉浑身犹如火烤,他不断的出汗,呼吸也越来越短促。


张海杏真怕吴邪会把张起灵逼到彻底垮掉,他虚汗淋漓,本身就已经是身体不支的前兆,她忿忿得把吴邪推了一把,“吴邪,族长是不会放任张家不管的,你别忘了他也姓张!你如果真的理解他,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这样逼问他!”


吴邪这才注意到张起灵的脸色不对,唇色都是泛着灰白,心疼的要命,恨不得自抽自己一嘴巴。


“小哥,你帮过我,我也可以帮你,张家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告诉我,我帮你。”


张起灵看着吴邪,他的目光是那么真挚,可是他要如何说得出口,他死也说不出口,时间长河中,他曾经无数次自问活着有何意义,此刻,他深刻而又绝望得再次觉得,他活着没有意义,他早就该归于尘土才对。


“吴邪,张家的事情你帮不上的,张家也不会让外人接触到张家家族的隐秘,你要真的想帮族长,就什么也别说了,安安静静陪着他就好,行吗?”张海杏顿了顿,无比轻的近乎于恳求的补充了一句:“拜托了。”


吴邪闻言,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张起灵,后来张海杏塞给他一块折好的手帕,他意会,便帮张起灵擦了擦脸上的汗,但只轻触了一下,张起灵就自己接过了手帕。


张起灵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张海杏拿来了换洗衣物,放在床沿,深深得看了吴邪一眼,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虽然三个月的身孕并不显怀,但张起灵却莫名担心吴邪看出什么来,默默拿了衣服走到了洗手间去换好才出来,出来就迎上了吴邪微带诧异的目光。


从前下墓的时候,铁三角赤膊上阵乃至当面遛鸟也不是没发生过,今天张起灵换衣服也要躲着他的举止,让吴邪心里不禁有些诧异,不过虽然心中疑惑,但吴邪并没有说出来。


“吴邪……”


“小哥,既然你不想让我帮你,那我就留下来陪陪你,总可以吧?”


不可以……张起灵心中暗想,嘴上却不忍说出来,只是淡淡的问了句:“那你要留多久?”


“留到你把张家的事都解决了的那一天。”


“不行,”张起灵下意识说道,随即发现吴邪的眼神有些探究意味,便侧头叹了口气,又道:“你现在是吴家当家,又是九门之首,怎么可以一直在外面。”


“小哥,看来你是真不想看见我啊。”


张起灵莫名心里一紧,连忙道:“不是……”


“那是什么?”


张起灵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道:“你留下来待几天再走吧。”


“几天怎么够,起码几个月吧!”


“吴邪……”张起灵无奈看着吴邪,吴邪的态度让他看不分明,似认真又似玩笑,他无力去分辨。


“好啦,不为难你了,我就待几天,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就走,行了吧?”


“其实我没什么事……唉,随你吧。”





全职高手大电影

虽然看到很多人说有伞修cp,老叶崩人设的问题,实际看了之后我还是被苏沐秋死的那一段感动了(主要是苏妹子哭得好)。。。我真的不站伞修,只是他被撞之前为什么在接老叶的电话?我记得这个梗不是同人里的吗= =这个点我很雷。

然后叶修会跑步锻炼身体让我挺惊讶的,大概是被无敌最俊朗这种Bking洗了脑,电影中的老叶(也许应该叫小叶?)实在太软太乖了,我有点不适应,在我心里老叶从小到大就应该是个Bking。

另,苏沐澄到底比叶修小多少啊,为什么人设这么幼女。。。

【邪瓶】归去来兮 10-11 原作延伸,私设生子,注意避雷。

没粮自割腿肉,撞梗勿怪,ooc勿怪,有刀勿怪,总之,随便看看别较真。







又是一顿干呕和呛咳,张起灵眼前完全是黑的,好半天才恢复澄明,他靠在床头一口一口深深的呼吸着,仔细回想了张海杏给他说的每一个字,目光不由自主得下移,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里面真的有一个生命正在成形吗?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随即点亮了,张起灵看到了吴邪的消息提醒。


吴邪:小哥,到张家了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张起灵:到了,一切安好。


吴邪知道了会吓一跳吧,男人怀孕生子是何等离奇荒唐之事,张起灵苦笑着回复了吴邪的消息,在他百八十年的认知中,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不过寿命长一点,但总有归于尘土的那一天,可现在他竟然会怀孕还会产子,张起灵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说不定他还可以和吴邪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可有了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是一个正常人,意味着他是个异类,甚至是怪物,吴邪会用什么眼光看他,张起灵想象不出来。


张起灵起身穿戴好,去找到了张海杏。


“你马上给我拿掉他,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这……族长,您现在身体本很虚弱,拿掉孩子会元气大伤很难恢复的……”张海杏早就准备了多套说辞推诿和拖延,而且她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无妨,吃药还是做手术,现在就开始吧。”张起灵淡漠的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和他自身毫无关联的事情。


“您的体质特殊,药物不一定有作用,手术的话,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万一术中需要输血,我们还要准备血源,而您的血是至真至纯的麒麟血,能和您血液相容的人我们还需要通过检验才能确定,还有,人类的生殖腔是一个全新的医学发现,做手术也需要更全面和万全的评估才可以实行……总之,急不得,族长您先好好休息,我会尽快安排的。”


张海杏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话,一言概之就是现在不能拿掉孩子,张起灵良久没说话,他知道张海杏说得不无道理,张海杏有她自己的犹豫和考量他也能察觉到,可是他真的不能忍受肚子里有个怪胎,这个怪胎让他难受,也让他和吴邪仿佛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先用药试试。”


张海杏快崩溃了,张起灵的决心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开始怀疑张起灵是不是真的完全,也不可能接受这个胎儿的存在,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坚持将变得毫无意义。


她决定先用药安抚一下张起灵,但不是用打胎药,她配了一组药水,主要成分还是葡萄糖等营养液,然后加了一点护胃止吐的药在里面,张起灵孕吐反应严重,如果不加以干涉和治疗,他的身体会每况愈下,即使真的要拿掉孩子,她也希望等张起灵的身体好一点再说。


张起灵当然不知道张海杏糊弄了他,躺在床上看着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身体里,张起灵胸口憋闷浑身发冷,小腹也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痛,这是心理作用导致的生理反应,他却以为这是药物作用,他以为他肚子里的那个已然有了心跳脉搏的生命,即将要被他杀死。


张海杏看着张起灵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缴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突然张起灵起身一把扯下了输液的针头,张海杏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用手按住张起灵正在冒血的手背。


张起灵喘息着,紧紧闭着眼睛,张海杏感受到他的痛苦与纠结,她明白张起灵为何会如此焦灼不安,他接受不了他会受孕生子,他也接受不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但要他去杀死一个孩子,更难。


“他还在吗……”


张海杏一愣,尽管她知道这药物不会对胎儿产生影响,她还是给张起灵把了脉,胎儿还在,但胎象并不稳,张起灵用手捂着小腹,明显是有隐痛,她万没想到方才张起灵内心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会导致他气血翻腾,竟有了滑胎之象。


张海杏翻出随身的药包,拿出银针刺向了张起灵身上的几处穴位,张起灵紧绷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小腹还痛吗?”


“有一点。”


“你不要用力,我现在施针让你睡一觉,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


张海杏安慰着张起灵,一边下针让他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孩子最终保住了,张起灵不知道该喜该忧,他想到他给吴邪说过,一两个月就能回家,可是他却要食言了,不知道吴邪会不会怪他,吴邪每天都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只是回消息并不接电话,因为频繁呕吐,他的嗓子完全哑了,他不想让吴邪听出什么来,后来,他还是放任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十一






后来,张起灵回到了张家本部所在的半山别墅,而他的生活起居,依旧是张海杏亲自照料,毕竟张家族长怀孕的事情,是张家的绝对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别墅很大,周边的山林湖泊也都是张家的私人领地,只是张起灵已经无心寄情山水了,怀孕让他有生理上的困乏,也有心理上的无力,强烈的孕吐反应让他几乎饮食俱废,体内的胎儿似乎也在疯狂得汲取他的精血,他急剧的开始消瘦和虚弱,以至于后来张海杏不得不给他输液补充营养。


张起灵做了一个梦,梦见吴邪被汪家人暗算,刀割在脖子上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漫天的血花中吴邪坠下了悬崖,张起灵在挣扎和怒吼中醒来,梦里的他太绝望太悲伤了,以至于醒来时眼泪都模糊了视线。


胸口很痛,像一记重锤敲打过一样,张起灵一口气没上来,侧身呛咳了一声,喉咙里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来,他下意识捂住了嘴,血就从指缝中淌了下来,白色的被褥上染上了一朵朵的殷红。


张起灵去洗了手漱了口,喉咙里那股铁锈味道怎么也散不掉,激得他又是一阵恶心想吐。


手机已经关机好几天了,张起灵怕和吴邪联系,他怕吴邪问他的归期,他现在不能回去,大着肚子更不能回去,就算生下了孩子恐怕也不能回去了,吴邪一定会要一个解释,他又作何解释?要让他告诉吴邪,他怀孕了还要生孩子了,他觉得至死他都说不出口,他宁愿吴邪误会他玩失踪,最起码吴邪还会一直念着他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小哥。


“族长,吴邪电话都找到我哥哥那里了。”


张起灵默然不语,凭吴邪的本事,要找到张海客的电话号码并不是难事。


“他说了,您要是再不把手机充上电,他就要来帮您充……您知道他要找到这里并不难。”


张家势力再庞大,隐藏得再深,吴邪要是诚心想找,肯定是找得到的,张起灵相信吴邪说到做得到,他暗自叹息,起身把手机充上了电,不一会儿,手机就自动开机了,几百个来电提醒还有消息提醒一股脑儿冒了出来。


“族长,您真的不打算告诉吴邪?”


“这不是他能理解和接受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不能……”


虽然张起灵没有明言,但张海杏知道他没有要把他怀孕的事告知吴邪的打算,其实她能理解张起灵的想法,越在乎一个人就越在意那个人的想法,只是这样一来,明明是两个人的因结成的果,吴邪却被动成了局外人,张起灵要一人承担起十月怀胎的身体负担和心理压力。


张起灵起身走动,张海杏看到了被单上的血迹,心里一惊,“族长,这血?”


“做了个噩梦,醒来胸口闷痛,大概是淤血吧,没事。”


张海杏哪里肯信张起灵的没事,直接拿起了张起灵的手腕给他把脉,脉象上提示他仍旧是气血不足,倒没有其他的恶化指征,但不管怎么样,吐血绝不是好兆头,张起灵承受了太多,却都在心里憋着压着,他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他也不愿意倾诉,常常是一整天都不说话,长此以往,他会怎么样,张海杏不敢想下去了。


张海杏把被褥换了新的,回头就见张起灵拿着手机,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虽然还谈不上笑但是却很轻松的欣然表情。


“族长,您还是记得充电吧,没事儿可以和吴邪聊聊天,要不然他要是来大闹张家,我们会很为难的。”


“他不会的。”


“绝对会,他本来就对我们张家不待见。”


“有吗。”张起灵闻言,还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有那么点。


“有,张家的除了你,他对哪个有过好脸色啊!”


“呃,在吴山居他不是还请你们吃饭了。”


“做做样子罢了,其实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我们,就觉得我们对您不好,现在你在张家不回去,搞不好他啊,起了要把我们一锅端了的心思,就跟他端汪家一样。”


“……”张起灵愣住了。


张海杏噗嗤一笑,“族长,你当真了呀,我跟你开玩笑的。”


张起灵无奈摇了摇了头,又笑了一下,张海杏内心雀跃,她很久没有看到张起灵流露出如此轻松的表情了,想来也只有吴邪才可以安慰到他,给他一丝丝愉悦感了。


张起灵给吴邪发了一条消息:吴邪,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被刀划破了喉咙,还梦到你掉落了悬崖,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吴山居的气压近来低得可怕,自从张起灵走后,吴邪就又变回了那个邪帝,而后张起灵手机关机失联,邪帝又升级成为了大魔王,除了王盟,没一个伙计敢在吴邪面前多说一句话,生怕一个不对付被拿来当出气筒。


张起灵的消息来的时候,吴邪黑着脸正在跟堂口的老大议事,看到消息脸色立马就阴转晴了,撂下挑子寻思怎么回消息去了,王盟只好顶上,这些年背锅顶锅他都习以为常了。


看着张起灵的这条消息,这些天吴邪积攒的怨气都发不出来了,心里软软的只剩下了心疼,他想张起灵肯定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天没有顾得上给手机充电,他恐怕死都不会想到张起灵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那道难题又是怎么摧枯拉朽得折磨着他的身心。


吴邪想回消息,却发现他想说的话实在太多,消息框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都好像词不达意,最后他便回消息问张起灵,方不方便接电话。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回了吴邪可以两个字。


电话接通以后,两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始说话。


“小哥,你是不是休息不好,怎么会做噩梦?”


“就突然做了那个梦,我……很后怕。”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不要想那些不好的,自然也不会做不好的梦。”


“嗯。”


“时间过得好慢。”


“……”


“明明你才走了没几天,我却觉得好像过了几年一样,度日如年的滋味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


“小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就随便说点什么,比如你现在在干嘛。”


张起灵看了看周遭,张海杏已经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他本来也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大多是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尤其是知道他怀有胎儿的事情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房间里面。


“我在跟你讲电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


“噗,那好吧,吃饭了吗?”


“早饭吃了,午饭还没有。”


“我还没吃早饭呢,一大早堂口的人就上门来烦我。”


“不要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你走之后,早上没人叫我起来吃饭了。”


“定闹钟,不要睡懒觉。”


“闹钟叫不醒我,别人又不敢来叫我。”


“那我明早叫你起床。”


“好。”


吴邪挖了个坑,张起灵就被引着跳了下去,张起灵也是挂了电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被套路了,和吴邪失去联系的日子里,他就好像是漂浮在海里的一根荒木,没有着落也没有依归,这种被吴邪牵着走的感觉,才让他有了一丝活着的实感。



【邪瓶】归去来兮 8-9 原作延伸,私设生子,注意避雷。

没粮自割腿肉,撞梗勿怪,ooc勿怪,有刀勿怪,总之,随便看看别较真。








“小哥,你这次去张家要处理的事,需要多久才能搞定?”


“……这个,还不好说。”


“那总有个大概时间吧。”


“大概一两个月,或者更久。”


张起灵其实心里也没底,他想如果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总归需要一段时间去治疗和调养,于是把时间线刻意说得长了点,两个月,哪怕是致命的伤害,对于他来说,也足以痊愈而不会让吴邪看出任何端倪。


吴邪被气笑了,“到底什么事情还需要你用这么长时间去解决啊?说出来我帮你,肯定一两天就办好了。”


张起灵知道吴邪是不想让他走,微微叹气,“总之,会尽早回来,吴邪,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吴邪腹诽,但面上还是尽量装作看开了,“行了,我送你。”


吴邪只是把张起灵送到了吴山居的大门口,因为张家人的车就停在门口等着张起灵,临走吴邪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小哥,手机带了吗?”


张起灵摇头,手机他虽然有,但很少用,也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毕竟他和吴邪几乎形影不离,除了吴邪也没人找他,手机常常被他扔在房间里,直到没电自动关机。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手机!”


张起灵看着吴邪风风火火跑进了吴山居,不久,吴邪快步走了出来,把手机充电器一股脑儿塞给了张起灵。


“记得充电,别关机了。”吴邪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嘴。


“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再不舍,吴邪也必须挥手跟张起灵说再见了,再婆婆妈妈他小三爷在张家人面前脸面就挂不住了。


张海客把给张起灵准备的证件交给他,这样他们就可以直飞香港了,张起灵一看,张海客竟然给他造了个香港居民的身份,也罢,对他来说无所谓,便收在了随身的行囊之中。


张家的海外总部在香港有一家私立医院,张海杏已经私下跟张海客说过张起灵的身体状况不好,是以张海客迫不及待要带张起灵去香港,一路都是神情凝重。


张起灵也懒得说话,吴山居一别,他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一去怕是难再回来,这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不良感觉让他很难受,和流血受伤的疼痛感不一样,这种难受是直击内心的,由里到外瓦解了他的强大,飞机起飞的时候,张起灵感觉双目酸涩,热流涌动,不禁用手盖住了眼睛。


到了香港,张海客带领众多还从未见过族长真容的族人面见了张起灵,张起灵看着这些人,不由得想到张海客这些年也应该是花了不少心血,才得以凝聚了海外张家人的力量,吴邪那日的话之后,他一直隐隐有个打算,想要把族长这个身份交托出去,他觉得张海客是最佳人选。


见完了张家人,张海客带张起灵去了医院,由张海杏亲自操作给他做了体检,体检这种事情,张起灵是人生头一遭,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他唯有对医生言听计从。


体检完,张海杏给张起灵挂了一瓶药水。


“这是什么药?”张起灵对张海杏是信任的,但还是问了一句。


“葡萄糖。”


张起灵有基本的药理常识,知道葡萄糖是用来补充体力的,所以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张海杏在药里加了镇静剂,是以张起灵这一觉睡得十分绵长。


张起灵休息的地方是独立于医院的一个区域,拥有科技最前沿的安保系统,里面有实验室和诊疗室,供张家内部人员使用,进入的方式很特别,把手指放在专门的验证区域,就会有一根极细的针头弹出迅速刺破手指,继而采血验证,只有继承了张家血脉的人才能通过这个验证,当然张家血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能通过的也只是极少数。


这要是被胖子看到了,免不得又是一阵吐槽,吐槽张家放血放上了瘾。


张海杏拿到张起灵的体检报告以后眉头深锁,张海客看不太懂那些报告单和透视片,只得询问张海杏,张海杏却搅着手指半晌不语,她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只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去陈述。


“族长到底怎么了?”


“族长……身体里多了个生殖腔,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正在成形的胎儿。”


“什么?!”


张海客大力夺过张海杏手里的报告单,胡乱翻阅了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他胸口急促得起伏着,暴躁得把单子又拍在桌子上,这结论过于石破天惊,饶是他这种行走世间多年的人,也觉得震惊和难以置信。


“会不会有失误,要不然再重新检查一次。”


“我亲自操作检测的,不会有错,族长的确……怀孕了。”


“怎么可能!”


张海客简直要怀疑人生了,他难以想象张起灵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竟然怀了孩子,会是什么反应,他开始焦躁得踱着步子搓着手。


“哥哥,其实我们张家本来就是反人类的存在,终极更是人类所未探知过,现有科技也无法解释的神秘领域,族长会孕育他自己的骨血,仔细想想,也不算什么了。”


说出来以后,张海杏倒是突然坦然了,诚然如她自己所说的,张家本身就是反人类反科技的,加上还有个莫名其妙的终极,发生什么她都不应该感到稀奇才对。


“海杏,你刚刚说,族长会孕育自己的骨血?”


“族长是男人,但又可以像女人一样受孕甚至产子,按照生物进化理论来说,这就是所谓的雌雄同体,他不需要借助外力就可以繁衍自己的后代子嗣,不过这只是理论,依照我的推断,族长在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了解的情况下,并不能自我繁衍后代,这个胎儿,怕是有人和族长进行了性行为,从而让族长受孕了。”


“怎么可能!族长一直在那青铜门里,他会和什么人发生那种关系?”


“哥哥,你难道看不出来,族长和吴邪……”


“不要胡说!族长不可能和吴邪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张海客异常激动,在他心里,他的族长,他的张起灵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要让他去相信张起灵会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尤其还是和一个男人发生性关系,比让他接受张起灵怀孕还要难上许多,这无异于信仰崩塌。


“怎么不可能,族长他是一个人,哪怕他能力再强他还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会喜欢那只狸花猫,那他当然也会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无关性别的,这是原始的冲动和本能,哥哥,我觉得你太过于敬爱族长了,以至于你把他当成了一尊神在供奉,从而忽略了他的内在他的本心,你根本就不了解族长,你爱的是你想象中的族长,而不是真的张起灵!”









张起灵是被一阵呕意给惊醒的,他翻身匍匐在床边,干呕了几下,胃里空空荡荡的,想吐都没什么东西可吐,这种感觉太难受,激得他汗水泪水都往外冒。


张海客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快步走过去把张起灵扶起来,他这一扶,张起灵柔若无骨冒着虚汗的身体就全部依托在他的身上了,张海客心里一阵发颤,他几时见过张起灵这般脆弱的模样,就算是年少被族人当作血包放血开路,张起灵的眼神也仍旧是坚毅不可催的。


张海客突然对吴邪产生了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他侵犯了张起灵,张起灵就不会受孕,也不会遭此折磨。


张海杏端来了一杯温水,张海客接过来喂张起灵喝了几口,然后把枕头立起来,扶着张起灵靠好。


张起灵皱着眉,喝下的水在胃里翻腾,差点又涌了上来,他轻轻咳了两声,强行压下那阵呕意,闭着眼睛屏气凝神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检查结果如何。”


张海杏和张海客相视了一眼,真相虽然之前已经在他哥哥面前吐露过一次,但此刻面对这个既是她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同时也是温柔善良的人的张起灵,她再一次觉得为难。


“不必为难,我有心理准备。”


张起灵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坦然接受,最多不过是和张家先人一样,埋骨张家古楼,他一直觉得他早该归于尘土了,如果不是遇到吴邪……是,吴邪是他和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这世上也只有吴邪是他放不下的唯一牵挂,没有吴邪的存在,他活着或者死去意义都一样。


“检查结果显示,族长您身体的构造和常人不太一样,兼有两性特征,也就是说您既是男子,又可以和女子一样受孕生子。”


张海杏循序渐进得说着检查结果,一边观察着张起灵的神色,果不其然,他震惊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她不由得紧张,下意识用手拢了拢垂顺的长发。


“所以呢?”张起灵震惊过后,随即冷静发问,他知道这不是重点。


“族长,恕我唐突和冒昧,您有没有和……和……”张海杏想说吴邪的名字,又觉得实在说不出口他的名字,本身这个问题就已经够造次了,而她作为一个女性,去问一个这样的问题本身就很尴尬。


张海客接过话头,闷着声音问道:“和谁发生过性关系。”


“这重要吗?”张起灵回问。


“重要,这很重要。”张海杏点头笃定得答道。


“有。”张起灵闭眼,仰头靠在枕头上,他脑子突然就乱了起来,太阳穴突突得跳,闷闷的疼。


房间里一时沉静,张海客憋着一口气,简直不吐不爽,忿忿得开了口,“是吴邪?”


话一出口,张海客突然觉得他说得俨然就是废话,这世上除了吴邪还有哪个男人能让张起灵甘愿委于身下,他不知道的是,哪怕是吴邪,想把张起灵委于身下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料想不到,是酒精激发了吴邪的胆量,也是酒精麻痹了张起灵的意识,他更料想不到,哪怕非他所愿,他也没有怪罪吴邪,事实上,吴邪和张起灵之间的感情羁绊,早已超脱了他的想象范围。


“是。”张起灵只答了一个字。


“报告显示,您的生殖腔里有一个正在成形的胎儿。”


“拿掉他。”


张起灵不假思索和坚定决绝的态度让张海杏吃了一惊,虽然她还未婚配生子,但她天性里有母爱潜意识,她知道张起灵作为男人得知自己即将怀孕产子,肯定会震惊和难以接受,但她没料到张起灵会这么直截了当得要求拿掉孩子,一个和自己所爱之人结合而产生的孩子,真的就这样舍弃了吗?


“这可是您和吴邪的孩子……”


“不是,对吴邪来说,他是怪物,我也是。”


这种自我暗示很可怕,张海杏觉得,他瞬间想到了那些回到张家古楼的张家先人,他们是不是也接受了这样的暗示,而后选择了自我封闭自我了结,她害怕张起灵也会选择走和他们一样的路。


“不,不是!”张海杏扑上前去,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她莫名心痛,从小张起灵就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他是神一般的存在,她敬仰但谈不上有几分感情,而这短短时日的相处,她处处感受到张起灵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冰冷的恶意和责任让他冷漠和孤独,但却从未让他收起对这个世界的善意和温柔,她相信吴邪和他是因为爱而结合,她绝不希望这样的爱成为摧毁张起灵的利器。


“他不是怪物,如果他降生,一定是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孩子!”


“拿掉他,尽快。”张起灵无力得道,头疼想吐,难受得快喘不过气来,他只想要结束这样的煎熬。


张海杏见张起灵脸色奇差,不敢再多说话刺激他的情绪,赶紧配了药给张起灵输液,好让他安睡,现在只有睡觉能减缓这件事情对他身体的刺激和消耗,至于孩子的去留,她也需要仔细斟酌才能下决定。


待张起灵睡着以后,张海杏才对张海客说道:“族长不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办?”


“那就打掉。”张海客沉声道,不带丝毫犹豫。


“哥哥,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个孩子身上也留着族长的血啊!”


“我是冷血,我只想要族长好好的,如果这个孩子让他受折磨,我当然选择杀死他!”


“族长不冷静,怎么连你也不冷静了,我……”


张海杏觉得委屈和孤立无援,半晌没说话。


“族长的母亲是一名仁慈的藏医,他的身世和经历让他看似冷漠无情,实则他的心肠很软,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这是你跟我说的,那你觉得他会真的想要伤害一个流着他的血的孩子吗?再过一段时间,胎儿就会有手有脚了,拿掉他无异于杀人,族长是不会这么做的。”


张海客沉默了,叹了口气,“可是他如果下命令,我们不得不从。”


“拿掉孩子也不是说拿就拿的,族长体质特殊,普通药物对他会不会起作用还是未知,我始终觉得族长只是一时冲动,族长如果态度强硬,我也会想办法拖一拖的,哥哥你要配合我。”


“海杏,你为什么那么想族长留下孩子……”张海客苦笑。


“哥哥,族长在这世上多孤独啊,如果能有一个孩子陪伴他,我想他会快乐很多的。”


张海客闻言也是心中一颤,看着躺在床上安睡的张起灵,眼睛里像进了沙子一样。


【邪瓶】归去来兮 6-7 原作延伸,私设生子,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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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吴邪说一切都过去了,张起灵还是很想知道过去十年都发生了什么,隐秘而又强大的汪家又是怎么覆灭的,吴邪生命里的这十年如此惊心动魄而又困难艰险,而他却不在他身边,不仅是脖子上的伤,他还发现了吴邪胳膊上的伤,这些伤痕时时都在戳张起灵的心窝子,让他无法释怀。


他想知道吴邪的过去,想去感受吴邪的过去,但他同时又不想让吴邪去回忆那些让他受伤和痛苦的过往,他想,只有去找胖子,却一时找不到机会和胖子独处,因为吴邪要么和他在一起,要么就和胖子在一起,他只好把那份意难平暂且压在心里。


吴山居的日常很闲适,吴邪就是个甩手掌柜,铺子的生意有王盟看着,坎肩儿和皮包等一众伙计跑前跑后也很得力,后院有白蛇当管家,还有烧得一手好菜的王婶负责三餐起居,胖子享了几天福之后就开始闲得无聊往外跑了。


张起灵同样是无所事事,但他的性子寡淡如此,倒也闲得住,每天换着不同的地方思考人生,吴山居的屋顶都被他躺过了。


“小哥——!”


吴邪刚跨进后院,就扯开了嗓子喊张起灵,他和胖子刚从外头回来,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他们有叫张起灵一起去,但张起灵不想出门便作罢。


“你这满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小哥了?”


吴邪对胖子的揶揄置若罔闻,继续喊张起灵,然后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飘然落地。


张起灵又跳到屋顶上面睡觉去了,那屋顶傍着一棵百年大银杏树,即便是在盛夏,树荫下也有习习微风拂过,是个纳凉得好去处,一只狸花猫常年盘踞在此,现在张起灵也爱在那里枕着胳膊睡觉,一来二去那只猫咪和张起灵也越来越亲近,一人一猫的场景和谐有爱极了。


“吴邪,”张起灵跟吴邪打着招呼,语气一贯淡淡的,然后视线转到了胖子身上,点了一下头。


胖子和坎肩儿几个伙计搬着好些个箱子盒子进来,摆在了院子里。


“我手脚都要废了,让我踹口气儿先。”


胖子说完,仰八叉往地上一倒,吴邪也不管他,兴奋得开始拆箱。


“鱼竿儿,小哥,你以后闲着没事儿可以钓鱼玩,这湖里还挺多鱼的。”


“你这湖里都是锦鲤,能吃吗?”胖子斜着眼讥讽。


“钓鱼享受的是过程,谁说钓的鱼一定要吃了?放生不可以吗?”吴邪道。


“啧,这境界真特么高!”


吴邪白了胖子一眼,继续拆箱,“这是潍都纸鸢,限量版,这院子够宽敞,放风筝也是可以的。”


胖子咳咳了几声,仰天长叹道:“爱情是毒,无解。”


吴邪无视胖子的讥诮,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够到远处的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张起灵,张起灵一头雾水的接了,看了看盒子的标识,发现是个手机……


“给你买了个手机,方便联系,没事儿还可以打打游戏看看视频。”


胖子有点无力吐槽了,在地上转了个身,背对着吴邪开始假装打呼以示抗议。


周围还站着王盟坎肩儿他们,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吴邪在线拆箱,原本以为他们的小三爷是心血来潮去剁手了,但眼下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里装的,貌似都是买给张起灵的,这情况有点诡异,联想到二道白河旅馆里吴邪对张起灵的那个公主抱,大伙儿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王盟和伙计们几时见过吴邪如此献殷情的样子,此刻都感觉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还是他们杀伐果决不可一世的吴家小三爷吗……怎么一趟长白山下来,彻底换了个人设,变成了眯眯眼怪物?


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此刻都开始皱眉头了,他是闷是呆,是和世界不熟,但他也不是个完全不通晓人情世故的二愣子,众目睽睽之下,吴邪浑然不觉,他却是浑身不自在。


“吴邪,够了,以后慢慢看……”


“现在反正也没事儿,还有好多好玩儿的东西,什么云台相机无人机,你看看,喜欢哪个?”


吴邪拨弄着箱子盒子,似乎在思考先拆哪个,张起灵把手中的手机盒子轻轻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说了句我回房了,直接转身就走。


“哎——哎小哥!”张起灵的身影飞快得消失在回廊,吴邪不由得沮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吴邪,你至于吗?把人家小哥都给吓跑了。”


“他天天闷在家里,我这不是怕他无聊嘛……”


“你在你伙计面前毁了自个儿的人设不算,还毁了他的,真是遭罪哟!”


“什么嘛,我有吗?”吴邪回头看王盟他们,只见他们疯狂摇头。


皮包还不怕死得来了句:小三爷威武,张爷威武!


吴邪也被逗乐了,摆了摆手,“把这些都搬到你们张爷的房里去吧。”


一众伙计听罢,连忙七手八脚的把东西往张起灵的房间里搬,张起灵就这么默默得看着那些箱子盒子堆在了自己的房里,把好好的房间搞得像个仓库,他心下叹气无力吐槽。


而后,张起灵每天思考人生之外,又多了个拆箱的消遣,一天拆一两个,再花点功夫研究研究箱子里的东西,张起灵聪明绝顶,虽然常常一副自闭的模样,那是因为经常失忆导致他自带距离感和世界不熟,他要是认真起来,天下没什么他搞不懂的东西。


吴邪后来又买了三辆山地自行车,铁三角一人一辆骑着自行车去西湖转圈,吴邪买给张起灵的口袋云台相机也拍派上了用场。


吴邪一开始觉得张起灵骑自行车特有违和感,好像张起灵就应该是飞檐走壁或是背着黑金古刀踏雪而来,还自带生人勿进的气场,骑着自行车拿着云台相机的张起灵满身的人间烟火气,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男孩,还有点呆萌的那种,不得不说,挺招人爱。


张起灵录了个铁三角游西湖的vlog,王盟帮着捣鼓传到了视频网站,那点击率还真高,吴邪和胖子看了都傻眼了,尤其是吴邪,莫名生出危机意识来,再这么下去,他的宝藏小哥要藏不住了。








胖子待了几天就回了北京,毕竟他自觉老当益壮,还没想过要退休,他一走吴山居里就只剩下吴邪和张起灵每天大眼瞪小眼,清闲日子就这么过着,离张起灵回张家的一月期限也越来越近了。


自从吴邪买了山地自行车回来,铁三角骑车去西湖逛了几次,张起灵就爱上了这项运动,每天一大早起来,就跑去叫吴邪起床骑自行车,吴邪哈欠连天迷迷瞪瞪也只好依着他,吴山居的伙计们又开了眼界,原来小三爷的起床气不是对谁都发的。


不过这两天,张起灵只是叫吴邪起床吃王婶准备的早饭,却不提骑自行车的事儿了,吴邪主动叫他去他也不去,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好像没睡好的样子,吴邪心里很纳闷儿,于是就开口问了张起灵。


“小哥,没休息好?”


“不是。”


“那怎么不去骑车了?”


“不想动。”


不想动?张起灵不是会犯懒的人,除开身体受伤等不可抗力的因素,他连犯困都极少,别看他常常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但他的警觉性比睁着眼睛竖着耳朵的人高多了,吴邪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张起灵到底有没有睡着过。


不过吴邪很快就发现,张起灵的不想动,是没有精神也没有体力去动,他应该是没有睡好,吃饭常常是动一动筷子做了个样子,其实根本没怎么吃,吴邪让王婶变着花样煲汤,熬粥,做点心,但还是没法勾起张起灵的食欲,现在不比在青铜门里面,张起灵还可以冬眠什么的,就像胖子说的,人是铁饭是钢,不消几天功夫,张起灵就瘦了一圈。


张起灵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但他有麒麟血护持,从小到大还真没怎么生过病,如果失魂症不算病的话。他想到了张海杏说的话,他没有受伤,吴邪也把他照顾得很好,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张海杏说的,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本来张起灵是想留到一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再走,可是身体的异常让他不得不考虑提前回到张家,他思忖着怎么跟吴邪开口告别,毕竟之前他跟吴邪说过要留一个月,现在等同于食言。


一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张起灵跟吴邪说他想提前回张家。


“不是说好一个月以后再走的吗,张家又没来人催你,肯定不是什么急事。”


“我想,还是尽早把事情办好,这样我才会安心。”


“到底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回张家帮帮你。”


“不用。”


吴邪还真是一直有要跟张起灵一起回张家的念头,办完事情好把张起灵再带回来,说到底张起灵一下子离他那么远,他真的挺没有安全感,可是他也预料到张起灵会拒绝他,他又想,会不会是张起灵心里记挂着张家的事,所以导致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也不想去赌,张起灵身体素质再好,长期这么下去,也难保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吴邪想送张起灵回张家了,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实行,张家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张海客和张海杏,吴邪出于礼数表面寒暄着,其实心里特不待见他们,倒跟他们本人无关,是他对整个张家都没什么好感。他一直觉得张起灵这个族长当得跟个冤大头似的,md才几岁就被族人拿来放血开路,吴邪只要一想起这些事,就气得想把张家掀了,看到张家人来接张起灵回去,哪里还有好脸色。


张海杏见到了张起灵,心里暗暗吃惊,张起灵比那日在长白山分别之时更瘦了,脸色也不好,主要是精气神太差了,她忍不住想去给张起灵切脉,但想到现在是在吴家,她便忍住了这股冲动。


吴邪叫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招待张海客张海杏,张起灵注意到张海杏看他的眼神,每每都似有话想说又碍于旁人在场而隐忍不言,他心下也知这大概是与他的身体情况有关。


张海杏此番态度,让张起灵觉得还是尽快离开吴山居比较好,席间他就以要收拾行装为由提前离开了,回到了房间,四下一看,张起灵发觉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便拿了一些小鱼干出了门。


他想走之前再喂一次屋顶上那只狸花猫,平时他都是借力直接跳上屋顶,根本不用梯子,今天他虽然也是这般上了屋顶,但自感远不如从前轻松,浑身像灌满了铅,联想起张海杏的态度,饶是稳重如他,也有了一丝不安。


那只狸花猫并不在屋顶,想来是午睡时间未到,不知道哪里玩耍去了,张起灵有些黯然,吴邪说那只狸花猫有名字,叫灵灵,张起灵是不信的,他觉得肯定是吴邪临时取来逗他的,这个名字他也叫不出来,大概是和自己姓名同字的缘故,有种自己叫自己名字的尴尬。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小鱼干,呆了呆,还是开口叫了那个名字。


“……灵……灵,灵灵……”


“喵,喵……”


还真是叫灵灵,张起灵无奈扶额,缓缓蹲下身来,摊开掌心里的小鱼干,灵灵一边叫着一边轻盈得跑到了张起灵的身边,吃起了他手里的小鱼干。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灵灵吃完了小鱼干,然后把它抱了起来,用脸颊蹭了蹭它柔软的背毛,又亲了亲它的耳朵。


“族长。”


张起灵回头,是张海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他竟完全没有发现,难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迟钝到这种地步了吗?张起灵暗自苦笑。


张海杏全程看到了张起灵喂猫的过程,他惊讶于张起灵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印象中张家的族长好像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是个天神一般的存在,而现在她眼前的张起灵,就这么长身玉立站在树荫下,发丝随轻风飞扬,抱着一只猫咪亲吻的样子实在太软太暖,张海杏一时竟有些恍惚若梦。


张起灵轻叹了口气,撸了撸猫咪的脖子,弯腰把它放下后,朝着张海杏伸出了手腕。


张海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停留得有些过久,羞赧得垂头咬了咬嘴唇,然后伸出手去,用食中无名三指扣住了张起灵手腕得脉门。


微风拂过,银杏树叶婆娑作响,张起灵明显感觉到张海杏的手指抖了一下,淡淡得道:“如何。”


张海杏眼神里有震惊和犹疑,但很快就神色自若了,问道:“族长近来感觉身体如何?”


“胸口烦闷,不思饮食。”


张海杏似又再三确认了一下,才收回手。


“此地并无旁人,有什么话直说。”


“您需要更全面的检查和诊断,现在我也……不敢妄言。”


张起灵皱眉,“你精通医理,当知我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您的身体需要调养,族长您还是尽快动身吧,跟我们回海外张家本部。”


张起灵不再说话,他知道张海杏恐怕是发现了超越她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一切等回到了张家,自会水落石出。






【邪瓶】归去来兮 1-5 原作延伸,私设生子,注意避雷。

没粮自割腿肉,撞梗勿怪,ooc勿怪,有刀勿怪,总之,随便看看别较真。






吴邪赶到青铜门外的时候,张家的人已经先到一步,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一路走来甬道都是人面鸟的残骸,还都是重火力枪械打下来的,原来都是出自张家人的大手笔。


“哟呵,都在呢?你们族长还没出来?”


胖子话里都是揶揄,打开青铜门需要鬼玺,而鬼玺在吴邪手里,张家人也只有望门兴叹。


越靠近青铜门,吴邪就越发不安,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十年前张起灵开启青铜门的那个点,他如果没事,应该可以自行打开青铜门出来的,为什么没有?


吴邪一言不发,从背包里拿出鬼玺,走到了青铜门下,放置鬼玺的机关有点高,张起灵可以飞身上去,吴邪就只得手脚并用攀爬上去了。


吴邪把鬼玺嵌进那个凹槽,然后抽出大白狗在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一巴掌拍在了鬼玺上,血被吸出来,以鬼玺为中心像整扇青铜门蔓延,突然青铜门猛地震动了一下,吴邪不及防备,脱手掉了下来。


吴邪落地一个趔趄,被胖子扶了一把,他站定后连忙观察青铜门,他的血并没有流多少,青铜门却有了反应,只见青铜门上方的岩壁不断震动着落下一些碎石尘土。


“大家退后。”


吴邪朗声道,所有人都退到了两侧的石壁下,石壁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犹如闷雷,落石尘土也坠落得越发密集。


“这里不会要塌了吧?!”


不知谁说了一句,接着一阵喧哗,不少人开始往外跑,吴邪目不转睛盯着青铜门,说了句:“别动,门要开了。”


只见青铜缓缓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吴邪只觉得心口一窒,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十年的身影,此刻就在他的眼前,他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了。


“族长?!”


张家人涌了上去,胖子走到吴邪身边,攮了攮他,道:“哎,你想了十年的人出来了,你不上去抱抱啊?”


吴邪看着不远处的张起灵,他还穿着十年前那件单薄的连帽衫,时间对他来说仿佛是静止的,他没有变,如果硬要找出什么和十年前不一样的,那就是他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得过分,大概是十年不见天光造成的。


吴邪后来才发现,张起灵的手上有伤,原来青铜门是他自己开启的,他又失血了,所以整个人才会那么惨白。


张海客他们给张起灵套上了羽绒服,接着又给他包扎了手上的伤口,闷油瓶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操作,目光却转到了吴邪身上。


吴邪和张起灵四目相交,咧嘴笑了笑,喉头有些发紧,“小……小哥。”


“吴邪,你老了。”


吴邪苦笑了下,用手指耙了耙头发,暗道一见面就扎我心怎么回事。


“小哥,还记得胖爷我吗?”


“嗯。”


“那就好,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失忆。”


铁三角隔着一堆张家人寒暄着,莫名有些尴尬,近乡情怯,明明那么期待见到的一个人,真当触手可及了,吴邪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


“天真,你不是要带小哥回家吗?傻愣着干嘛,难道你要让小哥跟他们回张家啊?!”


吴邪这才如梦初醒,他还要带小哥回家呢,怎么会磨磨叽叽离的老远和人打什么招呼,搞不好会让闷油瓶误会他什么也说不定。


吴邪几步跨过去,张家人也很识趣的给他让路,吴邪走到了张起灵面前,拉起他的手腕,说出了那句萦绕在心间十年的话,“小哥,跟我回家。”


张起灵看着吴邪,却不说话,吴邪看着他的眉头轻轻皱着,也来不及思索太多,直接拉着他走到了胖子那边,这回他来接张起灵,阵势也是很浩大的,带着几十号人,丝毫不低于张家人的气势。


张起灵一走,张家人也呼啦一阵都跟在他后头过来了。


下山的时候,吴邪一直紧紧拉着张起灵的手腕,回想从前,总是张起灵带着他跋山涉水,穿越重重险阻,可是现在,吴邪觉得他们可以换过来了,他想要护着张起灵一辈子,一天都不能少。


天气很好,视野开阔,一开始张起灵还能跟上吴邪,但吴邪渐渐发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他停了下来。


“小哥,歇一会儿再走吧。”


“不用,快到雪线了。”


这冰天雪地的,要停下来就只能安营扎寨,但这里离雪线已不远,稳妥起见最好是退到雪线以外再休息比较好,张起灵知道,吴邪自然也明白,只是他不想让张起灵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毕竟他刚从那门里出来,还失了血。


吴邪抬起张起灵一只胳膊往肩上一搭,顺势把他背了起来。


“吴邪,放我下来。”


“别挣扎,要不然咱俩都会摔倒的。”


张起灵挣扎了几下,听到吴邪这话,也只好不动了。


出了雪线,吴邪让大家就地安营扎寨,张家人看他一路背着张起灵,也知道是张起灵需要休息,自然无异议。


吴邪把张起灵安顿在帐篷里,脱了他的手套,一摸他的手,果然冰凉,估计脚也是一样,吴邪担心他会得低温症,连忙用被子把他捂上,倒了热水给他喝,又灌了两个热水袋子,一个放他怀里,一个放他脚下。


“小哥,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


吴邪猜到张起灵会说这两个字,毕竟从前他就是这样,受再重的伤也没有皱过一丝眉头,吴邪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一直确信张起灵是一个有感觉也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什么活神仙,张起灵不喜欢表露情绪,那他就把他当作一个内向的普通人,主动去感受他的情绪就好。


胖子拿着热好的罐头还有干粮过来了,一看见张起灵,就一副坏了的表情,“哟,这小脸惨白的,赶紧吃点东西补补。”


吴邪顾不上自己吃,连忙拿了罐头来,起开了递给张起灵。


“我吃那个。”张起灵指了指胖子手里的压缩饼干。


“小哥,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只有压缩饼干最好吃啊?”胖子笑道。


我白了胖子一眼,一把拿过他手里的压缩饼干,复又递给了张起灵,又倒了温水放在了他手边。


张起灵接了,缓缓的吃了几片饼干,喝了点水,一袋压缩饼干吃了一半都不到,但看他样子已经不打算吃了。


“小哥,你这十年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嗯。”


“那,那你……你真是神仙啊!十年不吃饭,都还活得好好的,反人类啊简直是!”


“我一直在睡觉,很少醒过来,不用进食。”


“冬眠了?”


张起灵怔了怔,才点了点头,他和胖子的一番对话让吴邪脑子里出现了幻觉,他仿佛看见了不见天日的幽暗中,一个苍白消瘦的躯体静静躺在那里,胸口顿时感觉一阵钝痛。


“胖子,小哥要休息了,你少说两句。”


“得得得,我不打扰你俩了。”


胖子走后,帐篷里只剩下吴邪和张起灵,吴邪拿着罐头,也没吃,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吴邪,你吃吧,我去找张海客。”


吴邪下意识拉住了张起灵的衣袖,随即又松开了手。


张起灵看着吴邪,道:“我去去就回。”










张起灵来到了张海客的帐篷里,张家有几个颇有身份地位的人都还在这里,似乎在商议着什么,见到张起灵进来,一下子都站了起来。


“族长。”


“嗯。”


张起灵应了,走过去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开口道:“你们怎么会来?”


“我们是来接您回家的。”


张起灵沉吟,他这个族长一直以来就好像只是挂名,事实上他没有处理过什么张家的事务,张家的事务有专门的人打理,张海客就是张家实际意义上的掌家人之一,这次从青铜门出来,见到吴邪他并不意外,见到张家人倒让他颇感意外。


“张家出了什么事?”


“没事……”张海客一时有些惭愧,毕竟这么多年来,张起灵这个族长就一直流落在外,他大概猜得到,张起灵以为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有求于他才来的。


“族长,这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汪家覆灭了……”


张起灵闻言一眼看过去,张海客话音一顿,才又道:“是吴邪,吴邪设了局,一举歼灭了汪家的老巢,现在我们张家再无任何掣肘,族长,您拥有张家最至纯至真的麒麟血脉,我希望您可以回来主持张家,带领我们重现家族的荣光。”


“你一直做得很好,张家不需要我。”张起灵淡淡的道。


“不,张家需要您,族长……其实我一直都想接您回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


张海客单膝跪地,匍匐在张起灵腿上,他眼里的真挚张起灵能感受到,事实上整个张家对于张起灵来说,只是冰冷的责任和使命,而张海客可能是张家为数不多的,能让张起灵感觉到有一丝温度的存在。


“而且,这十年我已经探查解锁出张家许多的秘密,族长您必须跟我回家,张家有最了解麒麟血脉的医生,有最适合麒麟血脉的良药,这些年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是想接您回家。”


张海客的话让张起灵心里一震,“你是想治好我的失魂症?”


“是,我一直在寻找避免让您失忆的方法。”


“不存在的,万物相生相克,这是长生的代价。”


“我明白,但我可以让您尽快的恢复记忆。”


“其实你不必做这么多,我已经习惯了。”


“不止是失魂症。”


说话的人是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女子,张起灵回忆了一下,记不起她是谁来,便看向了张海客,张海客介绍说是他的妹妹名叫张海杏。


张家极少有女子进入核心管理层,张海杏是个异数,不仅因为她也继承了麒麟血,还因为她的能力超过了张家绝大多数男子。


“我调查过,从青铜门活着出来的张家先人,加上您一共只有七位,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只有他们活着出来了,出来后又为什么很快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在张家古楼我看到了他们的遗骸……”


“你们去过张家古楼?”张起灵口吻突然严厉,张家古楼埋藏着张家的家族隐秘,只有族长才可以进去,但他并不是在意张海客他们犯了族规,毕竟吴邪也进去过,他在意的是张家古楼机关重重,张海客这一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里失去了性命。


“是,对不起族长,我触犯了族规,我可以领罚。”


“你是要领罚,但我罚你不是因为你犯了族规,而是因为你此举害了人性命。”


“是,我甘愿领罚。”


张起灵不再就此事说话,张海杏看着张起灵,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们的身体都产生了各种变异,骨骼或是器官都与常人大不一样……”


张起灵瞳孔一缩,在青铜门里他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偶尔短暂的意识清明时期,他能感觉到有种奇怪的力量一直在身体里流动,出来后,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身体不舒服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不适感和违和感。


“我想您应该感觉到了,”张海杏小心翼翼的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为您把脉。”


张起灵默不作声,一时间谁都不敢说话了,气氛沉静得可怕。


“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自己回去。”


“可……万一……”


“我会变成嗜血怪物?”


张起灵的话让张海杏一愣,她连忙摇了摇头,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张起灵嘴角的笑意,她不敢确定是不是笑,就像她不敢想象张起灵会说玩笑话。


“那就行了,短则几天,最多一个月,我自会回去。”张起灵站起身来,又开口道:“不要跟着我。”最后这句话说得有一丝威严和清冷的味道,张家人都没人敢吱声了,默默得目送张起灵离开了帐篷。


张起灵出得帐篷,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他想最坏不过是变成嗜血怪物,既然张海杏否定了,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在这个和吴邪久别重逢的时刻,他不想花时间和精力去探究关于他身体变异的更多细节了,免得扫兴。


吴邪在帐篷里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坐不住了,虽说张家人都在这里,张起灵不至于自个儿跑了,但奈何张起灵玩失踪把吴邪玩出了浓厚的心理阴影,吴邪心里不安的很,下意识就想去寻张起灵,恨不得他每一秒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张起灵抬头就看到了吴邪,他就站在几米开外,眼睛亮晶晶的。


“小哥,外头冷,回去吧。”


“嗯。”


吴邪和张起灵一前一后回到了帐篷,今时不同往日,吴邪带的装备也是很高级的,帐篷很大,里面设施齐全,还烧了几个暖炉,条件比起十年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当然,张起灵对这些不太在意,他对衣食住行的要求都是最低限度,回到帐篷,他就躺下了,但是他并不困,只是有点累,身体累心也有点累。


吴邪也坐了下来,回头看着张起灵,只见他黝黑的眼眸泛着微光,静静地看着帐篷顶子在发呆,吴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或是什么都没想,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起灵回到了他身边,往后日日夜夜他们都将如此相伴着睡去又醒来。


“小哥,张家人为什么会来?”


“他们要接我回去。”


吴邪差点炸毛了,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你要跟他们回去?不行,我不准!”


张起灵看着吴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吴邪会这么直白和强硬的表达他不想让他回张家的情绪,沉默了一下,道:“有些事情我要回去处理……”


“我去!没事儿的时候不管你死活,有事儿就想到你了,你们张家也太不厚道了!你别回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张起灵没说话,吴邪知道不管他怎么反对,张起灵也不会对张家的事坐视不理,但他真的很气,想张起灵孤身一人在这世间游荡,连个家都没有,也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张家给他的是只有姓氏虚名,还有一副甩不掉的所谓家族责任的沉重枷锁。


可张起灵何止对张家,他对任何人,甚至阿猫阿狗都抱着怜悯之心,想想他除了伤害自己,又何曾伤害任何人,想到这里,吴邪只有心疼,却无可奈何。


“那你什么时候走?”


“不着急,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我想先去看看我的家。”


吴邪一听,心下了开了花,道:“小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回家?”


“嗯。”


“那张家那边你还回去吗?”


“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


“那处理完了,你会回来的吧?”


“嗯。”


“行,你记得你说的话啊小哥,以后你是有家的人了,不许再玩失踪。”


张起灵点了点头代替了回答,缓缓闭上了眼睛,吴邪此刻却一点都不想睡,他兴奋的只想出去跑圈。






第二天一早,吴邪醒来,发现张家人的帐篷都不见了,他们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先下了山,“这些张家的,走之前也不和族长打声招呼,没礼数。”吴邪调侃道。


张起灵似乎完全不在意张家人的去留,对吴邪的调侃也是置若罔闻,默默起来穿戴好,依旧只吃了一点压缩饼干,喝了几口水,然后就对吴邪道:“下山吧。”


吴邪把手里的巧克力掰了一半,拿起张起灵的手来,放在他手心,“这个很好吃的,吃了才有力气下山。”说着把剩下的一半塞到了自己嘴里。


张起灵看着吴邪出了帐篷,低头看着手中的半块巧克力,看了半天,才把巧克力放进了嘴里,浓醇的甜蜜味道在齿间散开,张起灵很少吃甜食,但这次他认同吴邪说的,巧克力确实很好吃。


一行人下山来到了长白山的门户二道白河,吴邪想起十年前和闷油瓶一起从这里上了长白山,回程却只有他一个人,转眼十年过去,他终于不是一个人回来了,一时间吴邪不由得感慨万千。


小旅馆旺季生意还是不错的,但老板不知道是懒还是念旧,装修十年不改,很多细节都没法看了,不过吴邪本身就是个念旧的人,所以来回他都是在这个旅馆住的店。


酒菜上桌,铁三角终于可以把酒言欢了。


“不容易啊,一晃十年了,来来来,为我们久违的重逢干一杯!”


胖子率先举起了酒杯,杯子里装的是老烧酒,当地人都拿这酒驱寒,胖子一口闷了,张起灵拿起酒杯,不紧不慢得也是一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那模样倒像是在喝水。


吴邪看着张起灵,不由得笑了,道:“小哥,这酒厉害,你少喝点。”


“吴邪,你少护犊子,这酒再厉害,能有咱小哥厉害?小哥来来,满上!”


“胖子你少来,小哥刚从那门里出来,还没缓过来呢。”


胖子瞥着吴邪噗嗤一声笑,莫名猥琐,冲着张起灵道:“小哥,别听他的,这酒驱寒气暖身子,喝点再睡觉更舒服。”


吴邪正待再说什么,张起灵道:“没事,吴邪。”


吴邪听了只好悻悻作罢,给了胖子一记眼刀,给张起灵夹了些菜放到了碗里,道:“吃菜,别光喝酒。”


这些年吴邪在道上行走,酒量也是见长,酒过三巡以后,理智也有些退散了,再加上心情确实太好,所以和胖子你来我往越喝越嗨,大有不醉不归的势头。


张起灵在一旁一声不吭的,也是默默喝了不少酒,他虽然有麒麟血,但对酒精是没有免疫力的,事实上他对酒精很敏感,一杯倒不夸张,但此刻在吴邪和胖子面前,他没什么好设防的,一醉方休的恣意,他也很想体会一下。


吴邪注意到的时候,张起灵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他凑过去拨了拨张起灵的刘海,道:“小哥,小哥醒醒,别在这儿睡。”


“小哥醉了哈哈!”胖子幸灾乐祸得笑着,拿指头戳了戳吴邪的胳膊,“天真,把小哥抱回去呗,现在你想怎么着他都行,不用担心他拧断你脖子嘿嘿!”


“懒得听你胡说八道,我送小哥回房去了!”吴邪说着,起身去扶张起灵,但张起灵浑身柔若无骨,软得跟什么似的,吴邪换了好几种方式,都不好使劲儿,总不能拖着他走。


“抱着走得了,你又不是抱不动他!”


胖子言语之间都是调侃,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长,这十年来,他算是彻底摸清了吴邪对张起灵的这份心思,什么兄弟什么朋友,都是扯犊子,刻骨铭心的想念和坚定不移的等待一个人十年,如果这都不算爱,他不知道还能算什么。


吴邪不理胖子,弯腰把张起灵打横抱了起来,虽然张起灵体量很轻,不过毕竟也是一米八多的男人,加上吴邪有点醉,重心一下子没把握住,趔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行不行啊,别把小哥摔坏了。”


“吃你的吧!”


吴邪抱着张起灵,在几十号伙计的瞠目结舌之下,径直上了楼,到了房间门口,吴邪放下张起灵,搂抱着他的腰,掏出房卡来把门给开了,直接把张起灵扛在肩头进了屋。


放下张起灵的时候,吴邪由于过于想小心轻放,导致自己也失去平衡摔在了床上,好在他反应及时,用手撑住了身体,要不然这一下他整个人都得砸在张起灵身上不可。


吴邪双手撑在张起灵的身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瞬间有点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


吴邪这一吻就好像打开了身体里的某个阀门,瞬间莫名的力量和冲动涌动着,让他难以自控的想要继续深入下去,都说酒后乱性,吴邪没想到他也有亲身体验的时候。


张起灵一开始没有醒,后来才有了一点反应,但他那一点点的反应更像是情欲的催化剂,他皱眉,呻吟,身体无力的挣扎和扭动,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身体被侵犯以后的本能反应,但却让吴邪更加的欲罢不能。


吴邪事后想,如果小哥醒着,恐怕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说到底,他还是欺负张起灵醉酒了人事不知,占了他便宜,满足了私欲。


吴邪帮张起灵清理了身体,给他穿上了衣服盖上了被子,好像是在掩盖犯罪现场一般。然后他给自己洗了个澡,这一冲他彻底酒醒了,这一醒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张起灵犹还在睡着,吴邪回想刚刚发生的事,脑子里竟然像搅着浆糊一般,很多细节他都记不清了,毕竟他也醉的不轻,可他无比确信和震惊于一件事,那就是他竟然上了张起灵!


张起灵知道了会怎么样,会很愤怒还是会干脆拧断他的脖子,吴邪想张起灵是不会要他的命的,他也不爱生气,大概率会一走了之,从此江湖不见。


吴邪一宿未眠,浑浑噩噩坐到了天蒙蒙亮,张起灵醒来就看到吴邪坐在一旁呆若木鸡,眼睛下面还泛着青灰,便问了句:“你没睡?”


“没睡。”吴邪呆呆得回。


张起灵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腰腹的酸软无力,一下子竟没能坐得起来,他皱了皱眉头,身体在不断得向大脑传输着不舒服的信号,他有点意外。


吴邪注意到张起灵的神色,连忙上前去扶他起来。


“对不起,小哥。”


“怎么了?”


张起灵本来也觉得身体有些微妙的不适感,后来和张家人谈话知道了自己身体可能发生了未知的变异之后,更像是心理作用般觉得浑身不舒服,此刻这种不舒服升级了,情感生活一张白纸的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到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昨晚喝多了……把你……”吴邪支支吾吾,实在说不出口他干了什么混账事。


“把我怎么?”张起灵又问。


把你上了这种话过于粗鄙,吴邪不能说,他只好道:“我们发生了那种关系……”


“哪种。”


张起灵,你怎么这么纯!吴邪,你怎么这么禽兽!吴邪心中咆哮着,低声道:“就男女那种关系……


张起灵一愣,大脑似乎也短路了几秒,半晌才道:“你把我当成了女人?”


吴邪差点崩溃到跪下了,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傻话啊,什么狗屁男女关系!他喜欢张起灵和他是男是女没半点儿关系!只是因为他是张起灵而已!


“不是……我没把你当女人!”


“那你怎么会……”


张起灵明显也是说不出口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反正是不太好看,他理解不了吴邪对他是别样的感情,他只能理解为吴邪因为醉酒而有了原始的欲望冲动,而他则成了吴邪欲望的宣泄口,虽然他一时想不起来那些细节,但身体某处隐隐作痛无疑在宣告这个事实。


酒和性在身上留下了印记,张起灵五感敏锐异常,顿感浑身更加不自在,下意识想去洗澡,便掀开被子下了床,刚一站起来复又跌坐回床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吴邪扑上去抓住了张起灵的胳膊,“小哥,你要是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行,可是你不要不说话,也不要走行不行!”


张起灵看着吴邪,他应该生气吗?可事实上他没有生气,他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吴邪说出来,他恐怕根本想不到他经历了什么,现在知道了,他竟然只是想先去洗个澡。


可他又该拿什么态度去面对吴邪呢?张起灵是茫然的,他没有生气,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也觉得他该生气,甚至应该像提溜粽子一样把吴邪提起来爆摔,换作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敢脱光他的衣服侵犯他的身体,他都会毫不犹豫结果了那个人,只有吴邪……他只有在吴邪面前才会如此的不设防,也只有吴邪在对他做了这种事之后他竟然没有怪他。


如果硬要说这件事给张起灵造成了什么心理波动,那就是他很震惊于吴邪在他心里头的分量,竟然这么重和特别,看着吴邪懊悔不已的模样,他竟然还泛起了怜悯之心想去宽慰他,张起灵觉得自己不仅身体不正常,思想也很不正常。


张起灵沉默不语的样子,让吴邪恐慌,他一开始是单膝跪地,后来直接跪着了,但张起灵见不得他这样,这一跪倒好似吴邪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一样,他张起灵不是女人也不是弱者,只是酒后的一时糊涂,他不需要吴邪这样的赎罪方式,他受着心里更难受。


“我没生气,我只是想去洗澡。”张起灵淡淡得道,“起来,别跪着,难看。”


吴邪一时难以置信,看着张起灵,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取更多他的情绪。


“起来。”张起灵语气加重了几分,那不容违背的气场,让吴邪不由自主爬了起来。


“你真的没有生我气?”


“没必要,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记得了。”


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占有你……吴邪觉得自己有点贱兮兮的,张起灵没有生他的气,不是他求之不得的吗?可心里却莫名其妙觉得很不爽,他侵犯了张起灵,还是趁人之危做下的荒唐事,张起灵竟然如此淡定,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竟是这般没有存在感?


“我去洗澡。”


张起灵说完,复又站起身来,顿了顿,尽管身体还是酸软无力,但不再头重脚轻了,他目光一转,感觉到吴邪的注视,莫名觉得脸上有些灼热,沉声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提。”


张起灵的意思是不想吴邪因此对他产生什么愧疚之心,他觉得没必要,但吴邪听起来却不是这个意思,他只觉得张起灵内心淡漠的不像人类,他到底是太不在意自己,还是太不在意他吴邪?


吴邪原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暴风雨,他没想到张起灵的心几乎就是一潭死水,任他怎么折腾,都翻不起波浪来,他突然觉得,张起灵也许根本不知道情爱为何物,他的情难自控在他看来只是酒后乱性,只是一个他并不在乎也可以原谅的小错误而已。


可不管怎么样,他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张起灵没有怪他也没有要走,他该满足不是吗?他还可以和张起灵一起回家,一起过日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张起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是一具正常人的躯体,他突然想到了万奴王那几十只手,不仅觉得一阵恶寒。


而有些记忆仿佛附着在他的身体上了,身后怪异的不适感和腰杆得酸痛都在提醒张起灵昨晚发生了什么,一些零碎的片段也开始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回放。


不可以再去想,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张起灵告诉自己,他想跟吴邪回家,他想和吴邪永远保持着那种纯粹的关系,他厌恶复杂也害怕复杂,他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


早起胖子一看吴邪那样儿,就知道他得逞了,不过当着张起灵的面,他没敢明目张胆得调侃他俩,他怕张起灵会暴走拧断他的脖子。


不过张起灵那张完全波澜不惊的脸也让胖子心中啧啧称奇,按道理来讲,这关系也算是挑明了,要张起灵像一般人那样春风满面是难为他了,但也不至于那般冷漠吧。


逮着个机会,胖子把吴邪拉到一边,悄声问他,“你俩咋回事儿?”


“没事儿。”吴邪不耐烦得说。


“啥叫没事儿,不是那个了吗?你没给跟他表明你的心思啊?”


“他叫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别再提了啊,我烦着呢!”


“不是……哎?”


胖子还待说什么,吴邪甩手走开了,胖子自言自语道:“这也太离奇了,这哑巴张还真不是一般人哈……”


回杭州的路上,胖子和吴邪轮番开车,张起灵一直坐在后座一角,不主动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虽然张起灵一直话很少,但吴邪总担心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可张起灵就是个闷油瓶,要他告诉别人他在想什么简直就是不可能之事,吴邪颓废挫败,一路也是沉默寡言。


胖子再会插科打诨也调解不了这尴尬的气氛,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小哥,你愿意陪吴邪一辈子吗?”


“死胖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吴邪怒了,喝道。


张起灵一怔,倒认真在想答案,吴邪这一辈子也就短短几十年,要他陪他一辈子也未尝不可,他本来也没有家,吴邪说要带他回家,他就已经做好了要和吴邪一起生活的准备。


“嗯。”张起灵的回答就这么一个字。


吴邪怒气顿消,虽然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却好像是一颗定心丸,味道还很甜的那种。


胖子得意的从后视镜瞅了吴邪一眼,“吴邪做的那事儿,也不是完全的酒后乱性一时冲动,他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喜欢你所以情难自控你知道吗?他要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也不至于直到昨天才破了处!”


吴邪又要炸了,刚想说话,胖子白了他一眼道:“天真哪,在感情这方面你还是真是个天真,今儿个就让胖爷我把话挑明了,省得你俩在这尴尬,我都受不了了!”


“喜……欢……我……?”张起灵机械性得重复了这三个字。


吴邪差点想开门跳车了。


“对,喜欢你,像媳妇儿一样的喜欢,不对,他就把你当媳妇儿一样的喜欢!”


“放你妈的臭狗屁!老子几时把小哥当媳妇儿了?!”吴邪彻底炸毛,头都撞上了车顶。


胖子一拍后脑勺,铁三角的默契度让他顿悟秒懂,“对对,不是媳妇儿,小哥不好意思啊我女化你了,是对象,是对象!这些年吴邪家里没少给他安排相亲的姑娘,他都没兴趣,一心等你回来,想和你一起过日子呢,他就把你当他对象来着!”


张起灵有些凌乱,虽然他智商高,但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而胖子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冲击力也太大,他有点消化不过来了,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才好,明明只是简单的过一辈子而已,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搞得那么复杂,他觉得头有点疼。


“小哥,你喜欢吴邪吗?”


应该算是喜欢的吧,虽然张起灵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他直觉他是喜欢吴邪的,要不然他不会如此的信任他,想念他,在乎他,吴邪和在他生命中存在过的所有生灵都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这样的不一样到底意味什么,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喜欢,他不懂。


张起灵沉默着,喜欢这两个字要从他嘴里说出来,委实太难,但他不摇头不否认,本身已经是一种默认了,懂他的人自然会懂。


“不否认就是喜欢了,那成,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皆大欢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胖子这话过后,车里一时间冷场了,气氛莫名冰冻,吴邪小心的瞅了瞅张起灵,张起灵还是那副木头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小哥,胖子开玩笑呢,你别介意……”


“吴邪!你……”胖子气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打了一下方向盘,“得,感情白痴加一闷油瓶儿,你俩啊,以后就大眼儿等小眼儿吧!胖爷我不管了!”


“我知道。”张起灵突然道。


胖子一愣,“你知道啥,我可没开玩笑。”


“我知道。”张起灵一模一样的话说了第二遍,语气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和张起灵聊天能把天聊死,胖子说不下去了,手机导航提示前方到达服务区,他便嚷道:“吃饭!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到了服务区,胖子率先跳下了车,直奔餐厅,吴邪和张起灵走在后头,吴邪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起灵一贯喜怒不形于色,他不知道张起灵到底怎么想,有点无处使劲儿的感觉。


在餐厅坐定,胖子已经做主点了菜,吴邪的口味他知道,张起灵的口味可以忽略,铁三角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高速公路上的餐厅,味道就不用太期待了,三人草草填饱了肚子,休整了一下,便继续上路了。


路上,胖子和吴邪时不时的在聊天,张起灵只是静静听着极少插话,事实上胖子和吴邪的话题张起灵也插不上话,后来他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醒来窗外已是城市的流光溢彩。


“小哥,你这一觉睡得够长的,我们都到杭州了。”胖子见张起灵醒来,便道。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张起灵心中想着,并没有说出口来。


“看你睡着,我们就没在路上吃晚饭,王盟在吴山居给我们备好了晚饭,马上就到了。”吴邪在开车,抽空回头说了一嘴。


“哦。”大概是因为吴邪的存在,张起灵看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陌生又有点亲切,从长白山一路归来,雪山,小镇,高速路,直到此刻,他才深刻感觉到了这世间的烟火气。















到了吴山居,张起灵抬头看了眼那个牌匾,十年前同样的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大概是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活得太久,他对时间的概念变得很模糊,常常会忘了今夕何夕,如若不是吴邪的变化在提醒着他,他真的感觉不到时间竟已过去十年之久。


铺子里的格局大致没变,穿过铺子到了后院,变化就很大了,这些年吴邪花大价钱扩建改造了吴山居的后院,现在这里可以说是一个私家园林了,和一般园林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小桥流水人家,仿若世外桃源。


王盟把饭菜安排在人工湖旁的亭子里,虽然是晚上,但也别有一番情调。


“你们这家,真不错哈,胖爷我也想来常住。”


“随时欢迎,住一辈子都成。”吴邪一边倒酒,一边道。


“行,够仗义!等我退休了,就来这里养老。”胖子说罢,开始大快朵颐。


“你还准备去摸金呐?”


“那是,要不然多无聊。”


“找个对象过日子不好吗?”


“你你你,别虐狗啊!”


吴邪哧得一声笑,摇头不语,桌上早已准备好了三副碗筷和酒杯,他倒酒倒到张起灵面前时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张起灵,张起灵面色如水,眉梢眼角藏着些许温柔神色,吴邪心中一安,给他也倒了杯酒。


“小哥,你这酒量怕不是一杯倒,还敢喝!?”


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吴邪恨不得一脚把他踹水里去,忍了忍才道:“小哥,别听他胡扯,我……我不会的……再犯浑你拧断我脖子算了!”


张起灵垂头嘴角一勾,没有任何人发现他那若有若无转瞬即逝的笑容,他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酒,这酒入口很柔,入得腹中并没有火辣辣的烧灼感,倒是缓缓腾起了一股暖流。


但张起灵毕竟身体不太舒爽,他不想去深究让他身体不舒服的原因究竟是醉酒还是其他,这一口酒他只是想证明他并不介怀昨晚的事,让吴邪彻底放下心理包袱而已,事实上他没有胃口吃东西,酒相对于饭菜来说还比较容易下咽,但空腹喝酒对身体恐怕更加摧残,所以他还是蜻蜓点水般意思了几下。


吴邪当然也发现了张起灵食欲欠佳,张起灵那杯酒喝完以后,他就没有再给他斟酒了,他招呼王盟安排厨房煮点粥,然后又叫他上桌来陪胖子喝酒。


虽然张起灵睡了一下午,但似乎还没有睡好的样子,精神一点都不好,他不能喝酒,也不想吃东西,吴邪不想他在这干耗着,便拉起他来,要带他去房间休息。


吴邪特意让王盟准备的酒,度数很低,不易醉人,张起灵喝了那一杯之后,只是有点微醺,意识还十分清明,他被吴邪拉着手,揽着去了卧房。


“晚饭看你没怎么吃,我让厨房煮了粥,待会儿送过来。”


“嗯。”


“衣柜里有换洗衣物,你要是感觉还行的话,可以先洗个澡,出来估计粥也差不多送过来了,你多少吃一点再睡。”


“……好。”


吴邪这关怀过于的无微不至还有小心翼翼,让张起灵有点不习惯,他在想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所以让吴邪有了这样的转变,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这房间是独立的套房,大门可以反锁的,你睡觉的时候可以……”


“吴邪,我说过你不用在意昨晚的事。”


张起灵无奈打断了吴邪的话,又道:“我真的不介意,否则我也不会喝那杯酒了,你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吴邪自嘲的笑了笑。


“你去陪胖子吃饭吧,我去洗澡。”


张起灵起身去衣柜拿换洗衣物,吴邪也就默默退了出去,回到凉亭,胖子和王盟正猜拳,但是吴邪已经无心吃喝了,一颗心已经留在了张起灵那里。


厨房煮好粥端了过来,还准备了几样送粥的小菜,吴邪盛了一碗粥,端了一碟小菜,便给张起灵送去了。


张起灵洗了澡就直接上床躺进了被窝,听到吴邪进门的动静,才又坐起来。


“你先吃粥,我去拿药箱,你手上的伤得重新上药换绷带了。”


吴邪把粥和小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又出去了,张起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看向了那粥,粥煮得稀软浓稠,里面放了一些青菜和瘦肉沫,正散发着咸香。


吴邪拿着药箱回来,看到张起灵正在吃粥,便坐在一边等着他吃完,然后把碗筷收到一边,打开了药箱。


他把张起灵手上的绷带拆了,看了看他手掌的伤口,不禁皱眉,张起灵对自己总是那么残忍,下刀很重,已经两天了,那伤口未见愈合,甚至还在渗血,虽然他知道是张起灵的体质原因,但还是心疼了。


吴邪一手托着张起灵的手,一手轻轻得上药,虽然知道药物刺激的那点疼痛对张起灵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他还是不由得手抖,然后细细给他包扎了伤口。


“小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张起灵闻言一震,抬眼看着吴邪,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的家,你喜欢吗?”吴邪也看着张起灵的眼睛,微笑道。


张起灵看着吴邪点了一下头,目光一转,似发现了什么,朝吴邪伸出手去。


吴邪看张起灵伸过手来,下意识躲闪了下,长白山上他一直穿着半高领的内衣,回到杭州气候炎热,他已经换了衬衫,衬衫的领子扣好的话可以遮住他脖子上的伤痕,只是来来去去一时疏忽,不知道什么时候领口的扣子已经散了两颗。


“你受伤了,给我看看。”


“没事儿,早就好了。”吴邪扯了扯领子,道。


张起灵哪里肯罢休,拼手速用他那发丘中郎将的手指把吴邪的领子扯了一下,只这一下他的眼睛倏地睁大了,震惊之余更是疑虑,吴邪这伤口是致命伤,他迫切想知道吴邪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怎么受的伤,谁伤的你。”


“一时大意被汪家人暗算了,好在我反应快躲了一下,要不然现在……你恐怕得掘地三尺才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吴邪故作轻松的说着,张起灵听着却变了脸色,眼前一会浮现出满身是血的吴邪,一会又浮现出躺在棺材里脸色惨白的吴邪,他一阵心慌,甚至冒了一身冷汗。


吴邪也觉察到张起灵的反应不对,伸手一摸他的额头,被一手的冷汗吓了一跳,他连忙道:“小哥,你怎么了?”


“这一刀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为什么不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去做这件事,汪家是张家的千年宿敌,这本该是我的事。”


“什么你的我的,汪家是我们老九门共同的敌人,你都替我去守门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对我来说,在青铜门里守十年根本不算什么,你不必觉得欠我。”


“我们之间谁都不欠谁好吗?小哥,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就算我不找汪家,汪家也会来找我,迟早是个你死我活,现在汪家已经不复存在,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你应该开心啊。”


张起灵怕是开心不起来了,吴邪脖子上的刀疤任谁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张起灵和吴邪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早就是过命的交情,如果有他在,吴邪当不会遭此暗算差点丢了性命,况且这件事本就不是该他一人承担的,依着张起灵的心性,他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吴邪当然知道,但是张起灵的反应之大还是超乎了他的预期,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同时他也隐隐觉得有点开心,因为张起灵对他的在乎很明显,否则一向性子寡淡稳重的张起灵,也不会是这般模样了。


“小哥,一切都过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等你去张家把事情办完了,这族长啊谁爱当你给谁当去,你就回来当这吴山居的老板,咱俩一起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好吗?”


张起灵看着吴邪良久,吴邪说的话让他不禁浮想联翩,他真的可以吗?自由自在得活着……只是想想,张起灵黝黑的眼眸里就发出了光,心中酸涩却又温暖莫名,那是名为感动的情绪。





搞不懂,生子文明明是我的雷区,可现在竟然可以看下去了……我果然没有底线没有原则。